“老夫人,您可不能死,您要是死了,那往後的戲碼您可就看不到了呢!”
倏然,就在冷容臻和忠叔兩個人輕聲說着話兒的時候,大門忽然就被人撞開了,然後呼啦啦就湧進來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保镖,和他們一起被簇擁着進來的人,竟是蘇明媛!
“是你?你來做什麽?這樣晚了,你如此闖進來,難道就不怕我報警嗎?”
冷容臻在冷笑了,語氣非常的嚴厲。
“哼,你報警?報吧,看有沒有人管你?告訴你老東西,你那一套早就成爲過去式了,警局局長當初之所以還理會你,那是因爲冷雲澤活着,但是冷雲澤已經死了,阿豪又不當你是什麽玩意,你還報警?那就報吧?恐怕等到天亮也不會有人來的!”
蘇明媛這話說的得意非凡。
“你滾開,敢上門來鬧事,真當錦庭沒人了嗎?”
忠叔不怒而威,眼神冷冽地看着那些保镖,手下卻是悄悄按動了身後的一個按鈴!
鈴聲頓時大作!
“蘇明媛,告訴你,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讓你在錦庭嚣張!”
忠叔聲音冷冷的。
他按動這個按鈴,很快就會有人趕過來的,這是錦庭自己安裝的警報器。
哼,是嗎?
蘇明媛卻絲毫沒有擔憂,反而冷笑着站在那裏,“那麽就讓我給你幾分鍾,看看你的人是不是會很快趕來救這個老女人!”
她說着,就施施然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鍾了,整個大廳裏的氣氛在詭異地發生着變化。
焦灼和不安都凝結在忠叔的眉宇間,他跟着冷容臻幾十年,沉着和冷靜一直都是老夫人對他的贊譽,但是這一會兒,他無法淡定冷靜了,目光幾次跳躍着望向院子裏,卻什麽也沒看到,沒有一個人聽到鈴聲跑來,就好像這座諾大的宅子,忽然變成了空城似的。
老夫人!
他暗暗地輕呼了一聲,示意冷容臻一會兒在他和蘇明媛的人動起手來的時候,老夫人趕緊從後門離開!
“這裏是我的家,我哪裏也不會去!”
冷容臻說着,冷冷地掃視了一眼蘇明媛,“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想要做什麽?
聽到她這樣問,蘇明媛忽然就哈哈大笑起來,“我想要做什麽你不知道嗎?那麽好,我就告訴你,這座宅子,早晚是我的,我會是這裏當之無愧的女主人,你信嗎?”
“哼,哼,不信!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的這個目的就達不到!”
冷容臻冷笑連連,“真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你竟成爲了你爺爺的翻版,做事這樣魯莽,說話也欠考慮,如此自高自傲,結果畢竟會和幾十年前一樣!”
“不可能!我不是我爺爺,我爺爺當年就是對你心太軟了,所以才會讓你有機可乘,在商場上赢了他!今天我不會,我馬上就會讓你知道知道,我和我爺爺有什麽不同!”
蘇明媛說着,對着那些保镖們施了一個眼色,然後那幾十個保镖就迅疾地呈圈狀,對着圈子裏的冷容臻和忠叔圍攏了過去。
“你們要是敢傷害老夫人,我發誓我會讓你們碎屍萬段!”
忠叔被驚了,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冷容臻,對面可是幾十個保镖啊,要是十個八個的,他能應付,可是幾十個,對于一個已然年近六十歲的老人來說,應付起來是相當吃力的!
“阿忠你走吧,離開錦庭,我已經很老了,就是死也值了!”
冷容臻一臉的平靜,她說着這話,語氣很尋常,一點也不像正在面臨生死關頭,倒好像依舊是在和忠叔聊天一樣!
“不,我不走,老夫人您對我有知遇之恩,就算是死,老奴也要陪着您一起!”
忠叔的眼神裏閃過堅定的神情來。
“唉,你這又是何苦!”
冷容臻歎氣了。
她環顧了一下諾大的客廳,眼底裏流露出萬分的不舍,這個大宅伴随了她一生,她的所有快樂和痛苦都是在這個大宅裏承受的,她愛這座宅子,就好像是愛自己的情人一樣!
“好了,你想要怎樣那就動手吧,想要我的命,可以給我吃毒藥,那樣就不會髒了這裏……”
“哼,死到臨頭了,還管這裏髒不髒?”
嫣紅有些鄙夷地冷哼了。
“你可定會死在我手裏,我來國内就是來替着爺爺向你尋仇的,我的目的就是以和冷雲澤結婚爲理由,暗中将冷氏的一切吞并了!冷氏現在的一切本來就是屬于蘇家的,我隻是來拿回我們家原有的東西!”
蘇明媛在得意之際,将自己來這座城市,刻意靠近冷氏的目的都說來出來。
“哼,蘇雲鵬還真是賊心不死!”
冷容臻的心底裏泛起了一層恨意,還真是打了一輩子的野獸,卻被一隻瞎眼的鷹給啄了眼睛了!
這個小丫頭明明是想要來劫掠冷家的财産的,可是她卻沒識破她的真實目的,還強迫着阿澤娶她!
幸虧阿澤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他能看出這個女人的惡劣目的!
但是,到這會兒明白,已經晚了!
冷容臻的眼底閃過一絲的懊悔。
但這種懊悔轉瞬即逝,她依舊挺直了腰身坐在那裏,“蘇明媛,你跑來,不是隻想要告訴我你來濱海市的目的吧?你還有什麽目的,就一起說了吧!”
她的聲音平緩得讓人吃驚。
一屋子都站着暗藏武器的彪形大漢,一個不留神,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撲過來,都能硬生生地将她的脖頸給掐斷了!
卻沒想到,在這樣強悍的氣勢逼壓下,她還能做到不怒不驚,一派淡然!
這個老狐狸!
蘇明媛不得不在心裏詛咒了。
“給我後院冷氏祠堂的鑰匙!”
她覺得這會兒再和冷容臻兜圈子,就沒有意思了,所以她直奔主題。
什麽?
冷容臻怎麽都沒想到,她來的目的是沖着冷氏祠堂的!
“你什麽意思?祠堂裏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你去哪裏做什麽?”
“老東西,你覺得蘇家很缺寶貝嗎?”
蘇明媛忽然就陰笑起來,“我告訴你,我有什麽目的,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但是,你必須先把鑰匙給我,不然我就……先讓人把你這個忠實的仆人斬斷四肢,扔進海裏!”
你……
冷容臻身上泛起了一層冷寒的雞皮疙瘩,她真沒想到,蘇明媛會這樣陰毒!
“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不然……”
蘇明媛卻沒給她驚愕的時間,冷冷地說道。
“老夫人,不要給她,讓她想怎樣就怎樣做好了,我跟了您那麽久,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人早晚都有一死,既然如此,那有何必拘泥于什麽時候死呢?蘇明媛,你動手吧,我要是哼一聲,我就不是你爺爺!”
忠叔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铿锵有力,氣勢恢宏!
一時間,那些保镖中就有人暗暗對這個傳聞中的殺手前輩豎大拇指了!
“我爺爺?你也配!”蘇明媛狠狠一口啐在了忠叔的臉上,随後一揚手,就對手下人吩咐道,先卸了他的兩隻手臂!
啊?
這話一出來,冷容臻真的被驚悚了。
“蘇明媛,你不能那麽做!”
她再也淡定不下來了,直接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走到忠叔跟前,攔住了那些保镖!
“想讓我放過他,那就把祠堂的鑰匙給我!”
蘇明媛眼角裏都是張狂的冷笑,她非常喜歡看到這個老狐狸如此驚慌的樣子,這在她來說,油然而生一種莫大的成就感!
爺爺,你看到了嗎?我輕而易舉地就将這個老狐狸給逼得走投無路了!
“行了,你不用逼這個老東西了,你想要的東西在這兒!”
就在這時,大廳後面的小門忽然就被人推開了,緊跟着淩凝霜進來了,她的手裏拿着一封信!
“淩凝霜,你敢!”
冷容臻在看到那封信後,失聲驚呼起來。
“我敢?我有什麽不敢?你這個老東西,還以爲現在是以前的錦庭嗎?告訴你吧,這裏早就不是你的了,這裏是我和我兒子的,我隻要稍稍找個人來就能将你給滅了,之所以沒滅你,就是想讓你好好看着,我是怎樣折磨你的!”
淩凝霜的眼底裏都是怒火,她在冷容臻的手下忍了整整十幾年,這十幾年裏,她一直飽受着冷容臻對她的輕蔑和冷漠,甚至家裏有什麽重要場合,冷容臻都會阻止她出席,原因隻有一個,因爲她是因爲腹中懷了冷書輝的兒子,才有機會走進錦庭的!
而這種龌蹉的事兒,卻是冷容臻非常嫌惡的!
“這是什麽?”
蘇明媛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有點洩氣,她原本以爲在那個終日裏緊閉着大門的祠堂裏,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比方說冷家祖傳的珠寶……
她說她不貪圖冷家的錢财,但誰又會怕錢财咬手呢?
可是隻一封信,這值得自己興師動衆地趕來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信,你看了就會明白一個大秘密,而且這個秘密會讓這個老東西痛不欲生的,我最想看到的就是她痛苦萬分的樣子!哈哈!冷容臻,你也有今天!”
淩凝霜說着就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