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婉和炎兮也都沒阻止,她們無比心疼,卻又知道必須這樣。
風霆要等的人已經出手,他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厲紅繡。
“轟轟。”
風霆的身體連續轟鳴兩聲,便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
厲紅繡距離最近,便伸手拉住了風霆的手。
“轟。”
風霆的身體再響一聲,便見他的身體血紅一片,仿佛體内藏着一座火山,烈焰随時可能破體而出。
離婉上前,拉住了風霆的另外一隻手。
厲紅繡看着風霆說道:“其實,流失一些熱力,也不算什麽。”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是廢話。
風霆笑了笑,說道:“我們凝魔丹有限,不能浪費。”
“可你這樣太辛苦了。”厲紅繡說道。
風霆笑了笑,沒有回應厲紅繡。
厲紅繡無奈,隻能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風霆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态了。即使如此,他依然咬緊牙關忍着,不讓體内的熱力散發出去。
厲紅繡、離婉、炎兮雖然都知道風霆死不了,可是卻都知道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咔。”
突然間,風霆體内一聲脆響,體内寒氣重生,他的身體外便瞬間覆蓋了一層堅冰。
此刻的風霆,就像一個被冰凍了千年的死人。
雖然像個死人,卻依然守着體内的寒氣。看着雖然寒意重生,不過并沒有多少寒氣釋放出來。
房間的溫度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有變化的隻有風霆自己,他的氣息越發微弱了。
終于,堅冰咔嚓一聲碎裂,風霆也徹底失去了一切氣息。
就算是厲紅繡這樣的神,也認爲風霆是個死人。
離婉一把抱住風霆,把他緊緊摟在懷中,似乎怕他跑了似的。
厲紅繡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麽,卻終究沒說出來。
炎兮對厲紅繡說道:“你去修煉吧,等他醒了,我叫你。”
“好。”厲紅繡看了風霆一眼,走出了房間。
炎兮靠近離婉,看着風霆,說道:“他這樣都不死,也許永遠都死不了。”
“嗯。”離婉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們都知道他死不了。”
……
北涼城的城主府位于城中心,這座城主府方圓三十裏,是城中最大最宏偉的建築,也是北涼城的權利中心。
在城主府一間客房内,一個面色粗犷的黑衣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正聽一個青衣中年人說話。
“屬下按照城主的吩咐去了,正要拿下那個年輕人的時候,竟然被打飛出去。”
“被打飛出去?”粗犷黑衣人眉頭微皺,大眼中透着意外。
“更讓屬下感到莫名的是,屬下竟然不知道如何被打飛的。”青衣中年人說道。
“你确定他是神王初境?”粗犷黑衣人問道。
“屬下确定他是神王初境,而且他面色很差,明顯大病未愈。”青衣中年人說道。
粗犷黑衣人一聽這話,眉頭鎖了起來。
青衣中年人低聲說道:“屬下感覺,那年輕人背後有更強者。”
“能把你稀裏糊塗打飛出去,那是什麽境界?”粗犷黑衣人問道。
“也許是修爲高深的神王中境,也可能是個神王上境。”青衣中年人答道。
粗犷黑衣人聞言,眉頭微皺,說道:“那你再去一趟。”
“屬下一人前去,怕是不行。”青衣中年人低聲說道。
“當然不會讓你一人前去,讓張侗帶上兩隊人陪你去。”粗犷黑衣人說道。
“屬下必然能把他拿回來。”青衣中年人自信道。
“就算不能把他拿回來,你也要看個清楚,他背後到底是個什麽境界愛的神?”粗犷黑衣人說道。
“城主放心,屬下定然能查個明白。”
粗犷黑衣人對外面說道:“去把張侗叫來。”
“是。”
門外有人答應一聲。
青衣中年人看着粗犷黑衣人,低聲說道:“城主,屬下覺得這個年輕人應該不是北荒神域的修神者。”
“你如何看出來的?”粗犷黑衣人問道。
“隻是感覺他說話淡然随意的樣子,不像北荒神域的修神者。”青衣中年人答道。
“不是北荒神域的修神者,那會是哪裏的修神者?”粗犷黑衣人其實沒問青衣人,而是自言自語。
“城主,隻要查一查最近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乘坐雙向傳送陣,便就知道了。”青衣中年人說道。
“不用了。”粗犷黑衣人搖了搖頭。
“城主,了解他的背景,一切就更穩妥一些。”青衣中年人說道。
“一個神王初境而已,用不着大費周章,抓了他,關起來也就完了。”粗犷黑衣人說道。
“是。”青衣中年人覺得有些奇怪,他有許多疑問,不過見城主大人不說,他也隻能不問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青衣漢子走了進來。
“拜見城主。”青衣漢子行禮。
“張侗,你跟着韓木勳走一趟,去抓一個人。”粗犷黑衣人說道。
“是。”青衣漢子立刻答應了。
“帶上兩隊人。”粗犷黑衣人命令道。
青衣漢子一聽要帶上兩隊人,他有些意外,問道:“城主,去抓什麽人?”
“一個年輕人。”粗犷黑衣人答道。
“什麽境界?”青衣漢子問道。
“那就别管什麽境界了,讓你去,你去就是了。”粗犷黑衣人說道。
“是。”青衣漢子不問了。
“不要大意,準備妥當再去。”粗犷黑衣人說道。
“是。”青衣漢子更覺奇怪。
“多觀察,再動手。”粗犷黑衣人又說道。
“是。”青衣漢子更加奇怪,這到底要去抓什麽人,城主大人爲何如此小心。
“去吧。”
“是。”
青衣漢子和青衣中年人行禮,退出了書房。
粗犷黑衣人眉頭微皺,思量起來。
青衣漢子張侗和青衣中年人韓木勳到了外面,張侗去叫了兩隊人馬來。
一共十六個神王初境,算上韓木勳,一共十七個神王初境,再加上他一個神王中境。
城主府一共就有四隊神王境界,帶上了一半的人馬,足見城主大人的重視。
張侗上了馬車,才問韓木勳:“是個怎樣的年輕人?”
“一個神王初境。”
“一個神王初境用這麽多人?”張侗不解說道。
“我之前帶着一個管事去過了,不過沒成。”韓木勳答道。
“看來這個年輕人修爲很高。”張侗認爲,一個修爲非常高的神王初境,打敗韓木勳和一個神師中境的管事,也不算意外。
韓木勳感覺張侗誤會了他的意思,他解釋道:“我對他出手,沒見他出手,我卻被打飛出去。”
“他背後有強者協助?”張侗是個聰明人,立刻想到了其中緣由。
“應該是的,隻是不知道是個什麽境界?”韓木勳說道。
“就算是神王上境,我們這些人也能應付。”張侗自信說道。
“是。”韓木勳其實沒有多少自信,主要是他敗得稀裏糊塗。
其實張侗還想問問年輕人的背景,但是想想算了,既然城主沒說,那就别問了。
馬車飛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西城。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看見了那座院子。
韓木勳說道:“城主命我們謹慎些,我先去打探一下。”
“也好。”張侗點頭同意了。
韓木勳下車,悄然靠近那座安靜的院子。
張侗靜靜坐在車内,若隻是抓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當然不用他出手。
這個年輕人背後的修神者竟然能把韓木勳打飛,着實不簡單。
而且讓他疑惑的是城主薛刊的态度,似乎有些回避,不知道這其中是什麽道理。
看城主大人的意思,他似乎對這個年輕人不太了解。
難道是有人命令城主大人抓人?
城主大人從前是神荒宮的神将,他的身份地位就算進了神荒宮,也和其他神将、主事平起平坐。能夠命令城主大人的就隻有六大神君了。
六大神君怎麽會針對一個神王初境的年輕人呢?
難道是其他主事、或者神将請城主大人幫忙?
張侗覺得這種可能很大,城主大人不想幫忙,但是卻扔不下臉,不得不幫。
即使如此,也足以說明這個年輕人得罪的是其他主事,活着神将。
一個宮外的年輕人,是不太可能和宮内的主事、神将有所交集的。多半是得罪了某一位主事、或者神将的後輩,主事、神将不便出手,便讓城主大人幫忙。
張侗覺得這種可能最大,他心中暗道,看來這個年輕人也是個有背景的人。
不過不管他多有背景,得罪了神荒宮主主事,或者神将,都不會有好結果了。
過了能有半個時辰,韓木勳回來了。
“查到他背後的強者了嗎?”張侗問道。
“沒有,而且也沒感知到他的氣息,整個院子好像沒有人。”韓木勳說道。
“若是神王中境故意隐藏行迹,你很難發現。”張侗默默說道:“可是那小子隻是神王初境,你應該能發現他。”
韓木勳也是莫名說道:“我也奇怪。”
“我去看看。”張侗說道。
“那我在此等候張兄。”韓木勳說道。
“好。”
張侗走了。
韓木勳靜靜等着,其實他比張侗大十幾歲。但是張侗是神王中境,雖然沒有什麽實際的職位,但是在城主府的地位比他高多了,到了城主府外,他必須尊張侗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