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洛海對着洛夜吼完,便挂斷了電話,絲毫不給洛夜任何反應的機會。
洛夜對着“嘟嘟”直響的手機,無奈地撇了撇嘴,攤上這麽一個六親不認的老爹,她也真是有夠走運的了。
估計是她上輩子踩光了所有的狗屎,這輩子才會這麽走運。
洛夜拿着手機走出房間,輕輕敲了敲郗墨的書房門,“郗墨,你還在裏面嗎?”
“嗯,進來吧!”郗墨低沉好聽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闆傳進洛夜的耳朵,惹得某個小女人沒出息地開始心跳加速。
洛夜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在距離郗墨的書桌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直接切入正題,“郗墨,我今晚不能留下來了。”
“嗯?”日理萬機的郗墨大boss,終于肯将自己高貴的頭顱擡起來了。
“我爸爸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現在回去,估計是有什麽事情?”雖然知道沒啥好事,可她畢竟是洛家的一員,她有責任保護好她媽媽留下來的東西。
郗墨掃了一眼洛夜寬大的睡袍,淡淡地開口,“嗯,一會兒有人送衣服過來,你在這裏等一下。”
語畢,郗墨又埋頭繼續看文件去了,連一句讓洛夜坐下的話都沒說。
洛夜尴尬地摸了摸小臉,像根竹木杆子一樣杵在原地,想走,自己沒法開口,想坐下,郗墨又沒開口,隻能傻站着了。
還好郗墨的手下辦事效率高,沒讓洛夜等太久,就把衣服給送來了。
洛夜拿着衣服回去房間換好,出來時差點撞上站在門外的郗墨。
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洛夜小臉又染上了一層淡粉色,低着頭跟郗墨告别,“我要走了。”
郗墨點了點頭,大手毫無預兆地伸到了郗墨的面前,“手機。”
洛夜愣了一下,随後想到自己還沒有郗墨的聯系電話,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自己光潔飽滿的額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到郗墨了面前。
郗墨點開洛夜的手機,播了一串電話号碼進去,又還給了洛夜,“這是我的号碼,又是給我打電話。”
“哦,好!”洛夜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又爲了确保萬無一失,呼叫了一聲,直到聽見書房裏響起了手機震動的聲音才作罷。
收好自己的手機,也算是跟郗墨做了簡單的告别,洛夜就跟着郗墨的助理一起下了樓。
洛夜一回到洛家,便馬不停蹄地去了洛海的書房。
書房裏,洛海一臉陰沉地跟自己女兒對峙着,“你到底嫁還是不嫁?”
“嫁,不過不是要嫁給你指定的人。”洛夜毫不示弱地看着自己的父親,一雙水眸裏噙滿了對自己父親的失望。
“好,既然你不願意嫁,那我現在就找律師來,将洛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變賣掉。”洛海見洛夜是鐵了心的跟自己唱反調,也不在妝什麽痛心疾首的慈父了,拿起電話就要威脅洛夜。
“洛家的一切都是我媽媽的,你有什麽資格将它賣掉?”洛夜伸手要去搶洛海手裏的電話,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媽媽的心血被賣掉。
“可是現在它們都在我的手上,我想賣掉它們就可以賣掉,想把它們賣給誰就能賣給誰?”洛海這個靠女人吃軟飯的人渣,終于将自己的本性給暴露出來了。
“你......”洛夜被自己父親氣的半死,她實在無法理解,她媽媽當年是怎麽會看着這樣一個人渣的?
“洛夜,如果你現在答應嫁給郗墨,我可以想辦法保住你媽媽的東西。如果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那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公司現在面臨着很大的麻煩,除了世界top-one的首席執行官,别人根本就沒有能力解決。”
洛夜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公司确實是遇到了危機。不過,遇到危機的原因卻是因爲洛暖得罪了郗墨。
洛家之前舉辦的那場宴會,就是
特意爲了跟郗墨道歉用的。
本來,洛海還因爲自己跟郗墨的父親有點兒交情的原因,想要将洛暖嫁進郗家的。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郗墨最後居然說出了洛夜的名字,真是便宜了這丫頭。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洛夜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在逼婚,可是也不得不妥協。
“什麽要求?”洛海眼睛一亮,隻要洛夜肯答應嫁給郗墨,不管她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等到我十八歲生日一過,你就要按照媽媽遺囑上所言的那樣,将洛家的一切都交到我的手上。”距離洛夜的生日,其實隻有十天的時間了。
“好,我答應你。”沒有白紙黑字,隻是口頭上的答應而已。
洛夜得到洛海的保證,心裏面踏實了不少,既然洛海保護不了自己母親的東西,那就有她自己開保護好了。
等洛夜回到自己的房間,已經快晚上九點了,洛夜想起自己離開書房前,洛海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想嫁給郗墨的女人,多得可以從地球這頭排到那頭去,你自己好好珍惜吧!”
洛夜在乎的,并不是什麽世界top-one首席執行官的地位和财富,而是洛海最後說的那個名字。
郗墨?怎麽會這麽巧,她今天答應要嫁的兩個男人居然是同一個名字,這也太他麽狗血了吧!
洛夜手裏還捧着自己的手機,打開通信錄,卻遲遲沒有撥通郗墨的号碼。
手指無意中劃了一下郗墨的備注,随後便進入到了手機的個人信息頁面,洛夜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想要返回到通信頁面去,可是......更吓人的居然還在後面。
郗墨的手機号碼除了開頭第一個數字是一之外,剩下的都是一色的數字八。
天啊,這人得是多麽滴土豪啊!洛夜隻要一想到這串号碼,整個心尖兒都跟着發疼。
可是,更讓她心尖兒發疼的是,這串号碼的主人,還就在這個時候給她播了個電話。
洛夜心虛地盯了這串号碼幾秒,雙手發軟地接起了電話,“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