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爸爸接過洛夜遞過來的水果,像個黏着父母的孩子一樣耍賴,“隻要讓我跟着你們一起去法院,别的我都可以忍。”
洛夜心下一軟,頓時就被動搖了,“好,那爸爸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郗爸爸得意地咬了口蘋果,“咔擦”一聲脆響,勉強将他嘴角溢出的狡猾笑容掩飾掉。
因爲法院的船票單上寫着九點開庭,八點半洛夜和郗爸爸就坐着郗大少爺的限量版豪車出發了。
下車後,洛夜一眼就捕捉到某隻倚在法院石柱邊上耍酷的美男,跟冷劇男主一樣留着半長不短的發型,上身着一件質地極好的白襯衫,筆挺有力的雙腿上裹着一條卡其色休閑褲,原本簡簡單單的穿着,愣是被這貨穿出了絕世美男的風采。
縱然是從小看到大,洛夜還是不由得癡愣了幾秒,逸哥哥真是愈發妖孽了呢!
“怎麽,他比我長得帥?”郗大少爺不樂意地撇了撇唇,拎着自己的小女人走進洛逸辰。
“嗯,小逸這孩子确實是越長越帥了!”郗爸爸瞥了眼黑着臉的兒子,故意刺激他。
洛逸辰扭頭見到迎面走過來的幾人,趕緊邁着步子迎了上來,禮貌地跟郗爸爸打招呼,“郗伯伯好!”
“好孩子,辛苦你了。”郗爸爸聽洛夜跟自己說過,這件事情一直都是洛逸辰在調查,如果沒有這孩子,小柔就隻有冤死的份了。
有這一層關系在,郗爸爸越看洛逸辰心裏越覺得喜歡,就差點兒沒認幹兒子了。
洛逸辰和郗爸爸在門口好一陣寒暄,這才輕車熟路地領着大家進門,顯然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郗伯伯身體不好,我會讓律師盡快将證據提交上去,争取提前退庭。”
郗爸爸聞言擺了擺手,他是因爲擔心洛夜才跟過來的,又不是來享福的,“不用那麽麻煩,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小柔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親眼看着你們替她沉冤昭雪,我也就無憾了。”郗爸爸寵愛洛夜,起初跟洛母也有一大半的關系。
洛夜笑眯眯地挽着郗爸爸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洛逸辰該走後門的時候還是得走後門,他們能撐得住,郗爸爸的身體卻未必能撐得住。
上午九點整,身着黑褂子襟前兩條白紋的法官準時出現,一身肅穆的打扮不怒自威,讓人看着就心生一股敬服感。
不知誰在暗處喊了聲“起立”,下面坐在位置上的群衆紛紛起身,跟古裝劇中審犯人時的場面有些類似。伴随着下一聲“請坐”的響起,衆人又絡繹不絕地矮下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
洛夜靜默地看着眼前恢宏的場面,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律師小聲交流,“楊律師,芳子的犯罪證據已經全在我們手上了,可以提前結束進程麽?”
洛夜偷瞄了眼正襟危坐在第一排的郗爸爸,氣色看起來雖然不錯,但臉色多少有些蒼白。
“洛小姐請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場官司很快就能結束。”楊律師爲雇主做了幾十年的辯護,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好打的官司,所有證據一應俱全,想輸都那麽苦難。
洛夜聞言拍了拍胸脯,放心地将剩下的一切都交給了楊律師,冷眼靜待替自己母親沉冤昭雪的那一刻。
可能是太過專注,洛夜沒有注意到自己老爸從門外姗姗來遲,躬着身子竄到郗爸爸旁邊的位置上,此時正坐在下面看着自己。
除了自己老爸,她還忽略掉一個本應出現在拘留所的關鍵人物,林蕙茹。
主席台上,法官剛正不阿地撇了被告席上的芳子和律師一眼,語調平緩地開口,“原告一審已經将所有證據呈獻上來了,請問被告還有什麽要申述的?”
洛家的專屬律師聞言趕緊舉手,提出反駁意見和最新證據,并要求法官以僞造證據罪将洛夜逮捕。除此之外,還要求原告對被告做出相應的賠償。
法官捏着芳子呈獻上來的證據仔細過目了一遍,上面的每一條證據都将芳子給撇得很清楚,絲毫沒有任何作案動機。
楊律師見自己還沒呈獻證據就落入下風,不由得低頭詢問洛夜,“少奶奶,你跟我說實話,咱們手裏的證據都是真實的嗎?”
洛夜剛才一直都在走神兒,沒注意到對方律師和法官都說了什麽,聞言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些證據絕對真實,就算楊律師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逸哥哥嗎?”
楊律師皺了皺眉,都怪他太大意了,弄不好的話,洛夜今天的麻煩可就打透了。
法官一目十行地将呈獻上來的證據整個兒看完,扭頭詢問楊律師,“原告,被告呈獻上來的證據與你們之前提供的證據截然相反。也就是說,被告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動機,對此你們有什麽想說的?”
楊律師被法官問得頭皮發麻,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對方敢制造一份假證據出來,到頭來還被反咬了口。
都怪他這次太過大意了,自認爲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結果卻跳進了對方埋好的陷阱,現在手裏握着貨真價實的證據,愣是拿不出手。
什麽狗屁權威律師,連這麽有利的官司都打不好,不如幹脆破腹自殺算了,還省的在洛逸辰那小子面前丢人。
楊律師懊惱地在心裏将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腦子比電風扇轉的還快,努力想着如何應對這場官司。
思考片刻,楊律師将手舉起來,不卑不亢地開口道,“尊敬的法院大人,我請求驗證被告提供的證據。”
不等法官開口,洛家的專屬律師立刻跳腳,義正言辭地指着楊律師,“法官大人,我也代替被告請求驗證原告的證據。”
楊律師冷冷地瞥了眼洛家的專屬律師,在這個辯護台上混了這麽多年,他早就參透了某些人的心思,看對方的反應就知道,他們手裏的證據絕對是假的。
法官莊嚴地在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冷聲斥責洛家的專屬律師,“被告言辭過激,言語中有不當之處,予以嚴重警告。”
收拾完洛家的專屬律師,法官又轉頭看向楊律師,用同樣的口吻道,“接下來請原告進行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