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好無奈地跟在他身後。雖然我在FKS的最高職位己經是經理了。但是,這卻是我第一次走台幹專用通道。隻見裏面鋪着地毛,人走在上面,軟軟的,好象踩在棉花上一樣。通道兩邊,還有年輕漂亮的服務小姐跟在身後領包。
我心裏不由慨歎:真有明星走紅地毯的感覺啊!怪不得台幹那麽嚣張呢!原來做特權階層,真的是很爽很方便啊!
我們剛走出AP大樓,就有專人開着一輛橄榄球車停在我們面前。我跟在程青河的身後,上了橄榄球車。在他的吩咐下,車子來到園區一家很上檔次的粵菜館前。
程青河示意我跟在他身後,然後徑直走向粵菜館。說實話,我有些心驚。畢竟,我還算年輕漂亮,和一個中年台幹一起吃飯,很容易讓别人想入非非。我甚至暗想:如果程青河也如韓從盛一樣,對我不懷好意,我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韓從,正是因爲我不願意“從”了他,才在平安度過“梁群事件”的危機後,借助夏薇和嶽平峰之手,強行将我趕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梁群事件”的背後,該有多麽可怕的黑幕啊!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
好在,吃飯的時候,程青河表現得十分坦然,沒有絲毫的暖昧。不過,他好象對我的家庭出身和打工生涯非常感興趣。雖然我以前并不是個多話的人,但因爲這段時間,我被夏薇和嶽平峰的“冷暴力”孤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和我交流,我竟然一時忘形,将自己的打工經曆,和盤托出,隻是,略去了感情部分。
講述的過程,我以爲他會嫌煩,沒想到,他聽得十分認真,時而搖頭,時而點頭,這讓我越發多了些傾訴的欲望。
終于講完了,我沮喪地總結道:“來廣東十餘年了,卻兩手空空,一無所有!在FKS打拼了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現在的位置,卻又被夏協理他們架空了!我的人生,實在是太失敗了啊!”
沒想到,聽了這話,程青河不但沒有絲毫的輕視,反而堅定地搖搖頭,并誠懇地說:“謝謝你能和我說這麽多。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感覺你好象心裏藏着什麽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能否告訴我呢?或許,我可以幫一下忙。”
說這番話時,他的雙眼,十分坦誠。
有那麽一刻,我真的想把一切都告訴我!但是,一想到他也是和韓從盛、嶽平峰等人一樣,屬于台幹這個特權階層,古人早就說了,“卑不謀尊,疏不間親”。
所以,我又将己經到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過是和程青河吃了一頓飯,我萬萬沒想到,消息竟然傳得那樣快!
第二天,當我依着冷着一張臉,如往常那樣走向辦公室時,沒想到,卻在遇到了剛從夏薇辦公室走出來的嶽平峰。他依然象過去那樣,高昂着驕傲的頭顱!
隻是,在我的擦肩而過之時,他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楊代經理,聽說你昨天晚上收獲可不小啊。”
我詫異道:“什麽意思?”
他似笑非笑道:“抱上程副總的大腿了呗。”撂下這話,便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我氣得差點兒吐血!
因爲“抱大腿”這件事,讓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我,更加悶悶不樂了起來。連韓從盛都不理我了,等是是連我唯一“反盤”的希望,也完全破滅了。一想到多年的努力和隐忍,竟然換來這個下場,我就感覺到了某種後悔!
當初爲什麽一定要追查冠亞廠的貓膩呢?爲什麽不按夏薇說的去簽字呢?甚至于,我竟然有些後悔,爲什麽不從了韓從盛呢?那不過是一場不帶感情的“機械運動”而己,我未必會因此得到很多,但最少,可以保持“代理經理”的位置啊!
可惜,過去的一切,都不能重來;而未來,我又看不到方向。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大約就是被迫辭職!
我正這樣想時,忽然,久己不和我說話的夏薇,竟然在自己的辦公室内向我招手!
我心頭一暖,以爲事情有了轉機,于是,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受寵若驚道:“夏協理,早上好!”
但她的眼晴,卻根本不看我,而是盯着遠方的某處,冷冰冰地說:“晚上,我請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你也一起去吧。”
我有片刻的猶豫,幾個朋友吃飯,叫上我幹嘛?所以,并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夏薇這才掃了我一眼,皺着眉頭道:“怎麽,你不願意?”
我害怕自己又若她生氣了,隻好道:“不,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