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長眠之谷附近到處都是漫天的風沙,幾米開外,什麽都看不清楚。
在谷外的高地上,一陣駱蹄聲參雜在呼嘯着的狂風間。
來者,三騎。
“終于到了嗎?”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紳士露出了興奮的笑意。在他的禮帽下,是金與黑交錯的長發。
這人, 正是武藤雙六。
“如果要回頭的話就趁現在,老爺!”一個龅牙的向導看着漫天的風沙提醒道。
另一個高鼻梁的向導也是說道:“從這裏再往前走就是死者的領域了,黑暗會随着日落吞噬一切,包括活着的人的靈魂。”
武藤雙六用右拇指微微撐起帽沿,嘴角洋溢着自信。
王家之谷。
古埃及的王的埋葬地。
現在,我爲了追求究極的遊戲來到了這裏,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龅牙向導見武藤雙六沒有退意,随即又補充着:“在這峽谷中發現的墳墓至少有六十幾個。”
“但是, 隻有我們要去的那個王墓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到達過它的深處。”
高鼻梁向導附和着:“大戰前, 有個挖掘隊的最後一人在說出最後四個字後就斷氣了,”
“那四個字便是——黑暗遊戲。”
“黑暗遊戲?”武藤雙六的眼神愈發神采奕奕:“聽上去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高鼻梁向導繼續說道:“王墓之中設置着至今還沒人能解開的陷阱。”
“在它的深處,應該沉睡着很了不得的寶物。”
“不過,老爺,提前把話講好,我們和你這種亡命之徒可不同。”
“到王墓入口之前我們可以帶路,但是從王墓入口到寶物的路卻需要老爺帶領我們。”
武藤雙六稍稍撇了撇嘴:“知道了!我對寶物什麽的沒有興趣!”
“好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順便再填飽肚子吧!”
“這種事情按規矩都是晚上進行的!”
說罷,武藤雙六撣了撣缰繩,命令左下的駱駝前進,兩個向導也開始繼續趕路。
夜晚,王墓附近。
三人在休息了許久後,武藤雙六靠坐在包裹上,一邊叼着旱煙,一邊問道:“差不多了吧?”
“嗯。”龅牙向導點了點頭。
三人随即各拿起了一個火把。
這時,那個高鼻梁向導開着玩笑問道:“對了, 老爺, 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看你打扮挺奇怪的,是準備在墳墓裏求婚嗎?”
“差不多吧。”武藤雙六用平淡的語氣回答着。
兩個向導都是愣了一下,沒想到武藤雙六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武藤雙六咬着旱煙,用渾濁的嗓音說道:“隻有遊戲才是我生存的價值。”
“所以我會對遊戲的對手表示最大的敬意。”
“如果我輸掉了遊戲,我會穿上牛仔褲料做的連衣褲等着變老,來代替被罰的籌碼。”
高鼻梁向導笑了笑:“今晚的遊戲要是輸了可能就沒有脫光了衣服那麽簡單了,小心點啊!!”
說完,兩個向導便舉着火把開始帶路。
而武藤雙六看向不遠處的王墓,眼神微微渙散,回憶起了之前的經曆。
直到現在,自己已經走遍了整個世界。
但無論是紙牌、國際象棋還是輪盤骰子,自己都是一路赢着過來的。
長此以往的勝利已經讓人麻木到感受不到遊戲的樂趣。
幸虧聽到了這麽一個傳說,埃及的王家之谷裏存在着史上最危險的遊戲的房間。
這裏有着誰都沒完成過的榮譽……
沒錯,這将會成爲我自己對上遊戲人生對榮譽發起的挑戰!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王墓的入口。
火光向狹長的隧道照去,四周的牆壁上皆是古埃及的壁畫。
龅牙向導說道:“從這裏開始由你帶路,武藤先生。”
“嗯。”武藤雙六叼着煙卷,手舉着火把小心地走入, 兩個向導謹慎地跟在後面。
來到第一個房間, 兩面是粗壯的柱子以及高大的石像,而身前的路上則是躺着一具具扭曲的白骨。
高鼻梁向導驚呼道:“這,這就是盜掘者們的屍骨嗎?!”
武藤雙六點了點頭,用力吸了一口嘴上的煙。
這時,龅牙向導注意到了房間高處,盤蛇雕像上被當作眼球的寶石,那每一刻寶石都要比市面上最珍貴的還要大!
“大哥!那是!!”龅牙向導興奮地喊着。
高鼻梁向導四處看了看,也是激動地說道:“到處都是啊!!”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寶藏了!!”
兩人咧開貪婪的嘴角,打算前去拿下寶石。
但就在這時,武藤雙六伸出手臂攔住了他們:“不要動。”
龅牙向導惡狠狠地說道:“幹什麽?!先找到那個的是我們!!!”
武藤雙六沒有說話,隻是将嘴上的煙頭朝前輕輕一扔。
瞬間,牆壁上的盤蛇便從口中射出了幾枚一米多長的鋼針,将那枚煙頭射成了幾截。
武藤雙六微微一笑:“看來遊戲已經開始了。”說完,便大步朝前走去。
三人再次穿過一條隧道。
但隧道的盡頭卻是一個沒有其他出路的房間,眼前隻有一座極其宏偉的太陽神雕塑!
“哪裏有什麽寶物啊!”龅牙向導失望地叫着。
而武藤雙六則是走到了一個看似光滑的石壁前,并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略有些凹凸不平的紋理似乎在以某種規則排列着,很像是某種文字。
但是,憑肉眼是根本看不到石壁上的内容的。
兩個向導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均是極不滿意地發洩着。
這時,武藤雙六注意到了石壁下的煤油。
在用火把将煤油點燃後,石壁上的文字緩緩出現。
兩個向導見狀也是驚訝地閉上了嘴巴。
那,是古神官文字。
但武藤雙六卻意外地能看懂:
“從這裏再往前,就是偉大的法老王沉睡的領域。”
“來侵犯的人,會由于神的制裁而肉體腐朽,靈魂也會被葬送到黑暗之中。”
“看來,這裏就是入口了!”
龅牙向導皺了皺眉:“可是,根本沒有路啊……”
話音剛落,三人腳下的石闆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