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來等人瞧見林君居然真的走到了地攤面前,不由心下驚異。畢竟林君可是趙總的貴客,這樣的人物肯定十分高貴,怎麽會對這地攤感興趣了呢!
不過見林君似乎并無惡意,金華來心下微微一喜,之前就是林君開口幫襯,不然醫院門口擺地攤的事情,雖然趙玉最終會允許,但他肯定是少不了要挨批的。
“林先生,您有什麽喜歡的東西,您盡管開口,我掏錢買了送給您。”金華來笑着說道。
“金院長太客氣了,我自己掏錢就好。”
林君笑了笑,看向那個穿着極爲樸素的中年婦女,笑着說道:“阿姨,不知道你這東西怎麽賣的?”
“這,這個您看着給錢就好了。”那個中年婦女的男人就因爲工傷,在華生醫院住院,可公司那邊卻一直拖着不給醫療費,她隻好在門口擺攤,賣點東西維持生活。
金華來她是見過的,隻不過每次見的時候,金華來身邊都有大量的醫院高層,她自然清楚這個男人是醫院的院長,權力最大的那個。
可如今,金華來都要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可見這個年輕男人來頭更加的不小,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應付了。
“這樣吧,你家裏人還缺多少醫藥費?”林君不急着開價,而是拿起了地攤上一個鍍金的香爐,笑着問道。
“您,您問這個啊,我家男人還缺個三十萬醫藥費,不然腿就要沒了。”中年婦女愣了一下,旋即越說越凄涼,眼眶直接紅潤了,眼看就要掉眼淚。
“那好,就四十萬吧,三十萬醫藥費,十萬塊調養費。”林君看向金華來說道:“給安排最好的醫生治療,費用直接讓趙總往我的收獲裏扣吧。”
“林先生?”金華來一愣,沒想到林君來這裏不是來買東西,而是來當菩薩的,不由吃了一驚。
“您這樣……”他示意林君看其他擺攤的人。
那些人聽林君直接給那個中年婦女四十萬,都眼巴巴的看過來,一臉的渴望。
然而林君笑了笑,将那個香爐拿起來說道:“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施舍和援助,隻是買下這件香爐該開的價錢罷了。”
“隻此一個。”
聽到這話,那些人失望的低下了腦袋,有幾個甚至對林君産生了埋怨的心理。對此,林君看在眼裏,心頭隻是冷笑一聲,沒多說什麽話,轉身就要走。
那個中年婦女這個時候恍然大悟過來,直接就給林君跪下來,眼淚橫流的哭着喊道:“嗚嗚嗚,謝謝,謝謝少爺,少爺您叫什麽,我和我男人一輩子都記着您的好!”
見她這樣,林君立即把她扶起來,開口說道:“阿姨,你誤會了,我隻是和你公平交易而已,你用不着對我感恩戴德,瞧,我把你的香爐拿走了。”
“不不不,這東西能值幾個錢?這一堆東西都是我從垃圾堆翻找出來的東西,看着有些老了,就拿來當古董賣,不值錢的呀!”
“阿姨你恐怕是撿到寶了,這可是個寶貝。”林君笑着說道:“總之,你不用太感謝我。”
“金院長,醫院我就不進去了,你帶這位阿姨去吧。她丈夫的事情,要抓緊辦。”
“是,林先生。”金華來立即點頭說道。
雖然林君解釋過了,但是那個中年婦女還是一個勁的對他感恩戴德。
林君也沒繼續說什麽。
“真是寶貝?”趙玉見林君不像是刻意撒謊,在走了幾步之後,忍不住低聲問道。
“當然了。”
林君點了點頭說道:“自助者天助。那個阿姨就算活在困難之中,也不忘繼續努力,爲了給丈夫治病,不辭辛苦。估計是上天見到了她的努力,給了她一個機緣,又正巧讓我今天遇到了。”
“你說的越來越神神乎乎的了。”趙玉笑着說道:“直白一點吧,你手裏這香爐到底有什麽來頭。”
“聽說過宣德爐吧?”林君笑問道。
“當然了,香爐之中最爲奢華昂貴的,世人皆知。”趙玉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就是了。”
林君笑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鍍金香爐,開口說道:“而且還是袖珍版的。”
“哦?願聞其詳。”趙玉雙眼一亮,來了興趣。
“袖珍版的宣德爐就巴掌大小,剛好被一個成人給捂住。”林君給她看了看手中的香爐,開口說道:“這樣的宣德爐,往往是爲了方便給人聞香用的。”
“就和抽煙一樣,古代人也有自己的的一些愛好。尋常人抽煙,有錢人玩香。在香爐之中點一片香,然後找一個安谧之所,閉上雙眼,将香爐捧在鼻翼之下,深深的吸一鼻子的香味,頓時就能神清氣爽,惬意非常。這也是一種極緻的享樂了。”
“的确不錯。”趙玉笑着點頭。
這要是一般人,大概就會說“好雅緻的生活呀”之類的話。
林君将袖珍版宣德爐遞給趙玉說道:“因爲是要捧在手裏頭的,所以這香爐的材質多了一層寒玉,是爲了隔熱。你瞧宣德爐裏頭。”
“真的有一片玉,好薄呀!”趙玉往宣德爐裏頭一看,那是一層薄薄的玉。
“在古代,制玉技術其實很高了,尤其是到了清代之後,開始朝着薄的方向發展,一些手工藝人便開始生産薄玉,這些薄玉可以鑲嵌在很多的物件之上。就這一片薄玉,價值就在三十萬左右。更不要說清代袖珍版宣德爐的珍稀程度了。”
林君笑着說道:“之前我說是公平交易,其實我還占了便宜。所以說,那位阿姨的确沒有什麽必要感謝我。”
“話是這麽說的不錯,但要不是你慧眼識珠,或者換一個鑒寶師來的話,别說是四十萬,就是四千塊錢,我看都不會給那位大嬸的。”
趙玉捧着袖珍版宣德爐把玩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林先生,能否割愛呢?”
“趙總要的話,我可以開一個實誠的價錢。”
林君笑了笑,做了一個手勢。
“八十萬?”趙玉不懂古董,見他那像是瞄準的手勢,不由問道。
林君搖了搖頭,笑着說道:“趙總你誤會了,是八百萬。”
“這!”趙玉不由心下一驚,倒不是因爲八百萬很多,對她來說,就算是八個億,也算不得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她吃驚隻是因爲,剛才林君可是隻花了四十萬,可轉手一賣,居然要八百萬。難怪林君之前說什麽不需要人家感謝,這可是占了大便宜呀。
不過,在古董圈裏,林君這已經算是極爲厚道的,知道人家有難處,至少确保人家治病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