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把錦囊重新放進徐偉手裏道:“這事我做不了,還是等你回京拿給她看的好。告訴你,我手下的兵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保護自己,學會活着。我帶你們出來是立功的,不是送死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到嶽州。”
徐偉聞言就要跪倒,卻被李劍拉住:“我好像和你們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外帶應付君王,其他人不要随便跪。行了,你先挑選三十名精明能幹的兄弟,然後看看哪裏紮營合适,等我在王府城安頓好了派人來換你們。”
把一些行軍用的被褥和從荷葉鎮帶來的口糧留給徐偉他們後,李劍就率領衆人沿小路往山裏進發。随着路越來越難走,他的眉頭也皺的越來越厲害,就在李劍以爲已經明白那名軍卒爲何不讓他攜帶馬匹而來的時候,另一名王府城士卒指着前方道:“将軍快看,馬上就要到王府城了。”
片刻之後,看着橫亘在眼前差不多三十丈寬的山澗,李劍才真的明白于震以及那名士卒的話是什麽意思,這地方别說是馬,人過去也是難上加難!
眼前的山澗深不見底,不時有霧氣從下面冒出,山澗之上,兩根碗口粗的鐵索從石頭中伸出,中間距離大概三尺,直抵對面。
根據當地軍卒所說,這就是王府城與外界的唯一通道——天堂橋,如果兩根鐵鏈也能叫橋的話!
好在山澗兩側地勢比較平坦,特别是李劍他們這邊,有方圓三裏的空地,這才讓一行人聚到一起,不至于在山間小路上排隊等候。
透過山澗中升起的霧氣,衆人隐隐看到對面離山澗不遠的地方有座不大的城池,由于被雲霧籠罩,遠遠看去就像天堂一般。李劍扭頭對身邊的魏無忌說道:“煙霧缭繞的,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天空之城,你覺得我們這五百人有多少能過得去?”
不等魏無忌出聲,龍若蘭先笑道:“怪不得說隻要幾十個人駐守就夠了,就這地方進去出不來,出來進不去,想射箭吧,好像也在射程之外。如果南吳來犯,隻要在這裏留百十人,有多少軍隊都會被堵到裏面。”
李劍沒有搭茬,而是讓人把吊着一條胳膊的于震帶到面前道:“都尉大人,你們平時是怎麽過山澗的,别告訴我攀附鐵鏈過來的。”
于震道:“雖然我想告訴大人更好的辦法,可實際上我們每次出入就是攀附鐵索一步步走過來的。”
就在這時,猛聽一陣馬蹄聲響起,緊接着一名徐偉手下的軍卒飛馬禀報:“少将軍,南吳前鋒大概五千人已經過了路口,看樣子直接沖着鑄石城去了。”
“有沒有帶糧草辎重?”
“有,但是不多,隻有不到二十兩大車,随軍一起前行。”
李劍皺眉道:“他們有沒有派人來這邊?”
士卒道:“那倒沒有,不過他們曾經在路口停留一段時間,并且對着這條路指指點點,可最終不知道爲何,還是全部往鑄石城而去。”
李劍又問士卒:“知不知道南吳的先鋒官是什麽人?”
士卒尴尬道:“将軍,我們這一路連個探馬都沒有,就是南吳的統軍大将是陸星宇這事都是從百姓嘴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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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又怎麽可能知道他們的先鋒官是哪個,不過他們的旗号上有南宮兩個字。”
李劍笑道:“沒關系,咱們本來就不是朝廷的正規部隊,不知道不丢人。你先回去繼續打探,順便和徐偉說一下,一定要小心,要是被發現了,什麽都别管,保命要緊。”
士卒走後,李劍問衆人:“南宮,你們知不知道南吳有姓南宮的将軍?”
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然是魏無忌:“南吳的複姓不多,叫南宮的更是稀奇,如今這一姓氏中最出名的是南宮飛,他還有個兒子南宮淩。南宮飛智勇雙全,不過年紀有些大,好像快七十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做陸星宇的先鋒,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南宮淩。傳聞此人乃是一員猛将,單論武藝不亞于當年的陸銘峰,若是他爲先鋒,你那個朋友吳榮恐怕不是對手。”
李劍道:“兩軍交戰,靠的是臨陣指揮。大軍厮殺,也不是個人逞能之處,一個人再厲害,還能抵得過千軍萬馬?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我說的人裏也包括你,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所以以後不要逞匹夫之勇,多運用智謀才行。”
龍若蘭輕聲道:“無忌文武雙全,這可是師父說的,想要他運籌帷幄,總要有合适的機會才行。不管怎麽說,他不像某些人,隻知道嘴巴說說,實際上一無是處!”
李劍怒道:“怎麽個意思啊?看着他好?你嫁給他去!”
餘怒未消的李劍又叫過一名王府城士卒道:“你們平時是怎麽過這條山澗的,朝廷給你們的饷銀補給總要運進城内吧?你别告訴我那些東西也是你們到這邊等着發放的!我現在正在氣頭上,和我說實話,别逼我殺人!”
見士卒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劍指了指山澗道:“把于震拉到那邊砍了!”
于震聞言大驚道:“李劍,我乃朝廷命官,你私自用刑乃是犯了大韓律法!”
李劍道:“我呸,你都已經随周正陽謀反了,還和我講什麽軍法,都愣着幹嘛,馬上拖過去給我砍了!”
看到于震的屍體被扔進山澗,魏無忌道:“早該如此了,記得以前你挂在嘴邊的話是‘慈不掌兵義不養财’,今日心腸怎麽軟了?”
李劍并沒有回答魏無忌,而是氣呼呼的瞅着士卒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看到于震的屍體被扔進了山澗,士卒好像也松了一口氣,他一哈腰道:“将軍切莫生氣,您在這裏稍等片刻。”随後在人群中喚出幾十名軍校朝着遠處的山坡跑出。
看着衆人分别跑向不同的地方,一名嶽州來的士卒道:“将軍小心,這些人怕不是要跑吧?”
李劍瞪了他一眼:“别胡說八道,好好等着!”
不多時,隻見衆人有的擡着,有的扛着不同的東西來到山澗旁邊,随後領頭的士卒就開始指揮衆人組裝。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一輛帶着轱辘上有凹槽,并且周圍有護欄的小車出現在李劍面前。
随後這名士卒又命衆人把小車推到兩條鐵索之上,這才跑到李劍馬前禀報:“将軍,我們平時就是用這個來回擺渡的,因爲在山澗中行走如同雲間穿行,所以還給這東西起了個名字叫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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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劍摸着下巴道:“你叫什麽名字?”
士卒道:“回禀将軍,小的名叫吳用,乃是王府城守軍的一名隊正,不過于都尉被殺,三名副都尉被擒,現在小的也算是王府城守軍裏官職最高的了。”
李劍聞言笑道:“吳用,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吳志和吳福啊?都是吳榮一脈的,不過比那兩個可聰明的多。吳用啊,本校尉封你爲随軍都尉,總管王府城原來的守軍,雖然這個官是臨時的,但是我是什麽人你也知道,等師父來到冒峰我會親自和他禀報,正式封你爲都尉。當然了,如果這次平叛做的好,校尉,将軍也不是不可能,不要看我官小就以爲我說話不算數,因爲我和大王有約定,想升官難着呢。隻要你努力殺敵,多立戰功,大帥那裏由我去說!”
吳用聞言跪倒在地:“多謝少将軍!”
架在鐵索上的小車雖然很穩,可是馬匹的反應卻出乎人的預料,除了李劍三人的坐騎之外,其他馬死活都不往上走。
看着三匹馬被牽上去後就把小車塞得滿滿當當,李劍最終又把它們牽了下來,随後招呼王府城的士卒先上去看看,結果最多也隻能站三十人不到。
李劍又把吳用喊過來道:“這種小車一共有幾輛?”
吳用無奈道:“隻有兩輛,另外一輛就在對面,将軍您仔細看就能看到,我們這輛是爲了以防萬一才藏起來的,平時軍民來往都是靠索道上的那一輛。每次有軍民出入,都會有人陪同,等外出的人來到這邊後,那人會把小車再滑回去,這樣就能保證外人無法随意進入王府城了。”
李劍郁悶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在鐵索上鋪些木闆,再仿照小車的結構裝上護欄,架上一座橋嗎,這應該不是很難吧?”
吳用道:“不瞞将軍,以前也曾經用木闆搭建過橋身,可後來出了幾次事故,特别是兩側的護欄,必須用繩索固定,這繩索日曬風吹時間長了容易腐爛,所以更容易出事。後來百姓幹脆就把木頭拆了,做了兩輛小車代替,雖然出入不如木橋方便,可不會出事。王府城雖然地處偏僻,後面的山裏各種野味應有盡有,就算百姓不外出,那些産出也足夠他們生活,所以這裏平時用處不大。”
李劍道:“繩子容易斷,那用鐵索啊,你們不是已經拉起了兩道鐵索嗎,再拉兩道當做護欄有何不妥?”
吳用苦笑道:“将軍,您知道這兩道鐵索有多沉嗎?聽說每一條都不下萬斤。兩條鐵索是用天外神鐵打造,不但堅固異常,而且風吹雨淋都不會腐蝕生鏽,要不然早就斷掉了。據說這兩道鐵索乃是當年天帝見此處百姓出入辛苦,動了恻隐之心親手打造的,然後施展神通将兩端嵌于山體之中,這才使此橋千年無恙。您想想,要不是兩端深埋山體之中,又有什麽東西能拉的住萬斤鐵索啊?”
見吳用又開始講傳說,李劍連忙打斷道:“若是城内百姓齊動手,多長時間能重新搭建起此橋。”
吳用想了想道:“兩三天吧,不過将軍,這橋就算修好了也不能長久使用,不管是木頭也好,護欄也罷,時間一長都會腐爛,到時候可能就會出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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