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淙淙,将落日沒入其中。
齊天路過議事廳,偶然聽見大章說道:“攝政君今日之言,恐怕不日将會被人添油加醋傳到舜帝耳中。舜帝向來對禹王有所忌憚,如今必将視禹王爲心腹之患!”
大禹道:“舜帝虛懷若谷,定然不會聽信讒言,你們太多慮了!”
豎亥道:“當年先主就是因爲河圖洛書,才受到虞舜的猜忌,最終遭遇大難。虞舜爲人深不可測,他殺伐果決,又六親不認,連堯帝都不是他的對手。禹王切不可大意!”
大章附議道:“懇請禹王早作應對!”
大禹雙手背立,一時沉默不語。
河圖洛書的傳說早已廣爲人知,但凡涉及到帝王之争,哪怕被無辜牽扯,也如同身陷刀山火海般,時時刻刻危如累卵。
舜帝常有禅讓之意,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假意爲之,誰也把握不住舜帝的心思。
當年虞舜娶了堯帝的兩個女兒,娥皇與女英,兩位絕美嬌妻,才能榮登攝政君之位。
堯帝考察虞舜二十八載,最終将帝位禅讓給虞舜。
也有人說,虞舜之所以能受堯帝禅讓稱帝,是借助了八元八恺的力量。
八元是指高辛氏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
而八恺是指高陽氏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梼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世得其利,謂之曰“八恺”。
當年虞舜攝政,有意籠絡八元八恺,使“八元”管理土地,“八恺”管理教化,一切權利則皆歸附于己身。
又将與堯帝親近的四大獸族,混沌、窮奇,梼杌、饕餮,流放到邊遠的荒蠻之地,惡其名,稱之爲四大兇獸。
由于堯帝年紀老邁,雖貴爲天子,但是權力已經逐步過渡到虞舜手中。
之後,虞舜則順理成章受堯帝禅讓而稱帝。
也有人說,虞舜将堯帝囚于平陽,然後取之帝位。
之後,後稷放堯帝之子丹朱于丹水,使之不複與堯帝相見。
(本章未完,請翻頁)
從此舜帝之位才得以鞏固。
堯帝在位之時,夏禹的父親鲧,受堯帝之命,以淹堵之法治水,治理洪水長達九年。雖然未能驅退洪水,但救萬民于水火之中,也算是勞苦功高。至少并未犯下多大的過錯。畢竟面對天災地變,誰也沒有多少對抗的能力。
也有人說,因爲鲧與堯帝之子丹朱、虞舜,争部落聯盟共主之位失敗,而被堯帝流放至羽山。
還有一種說法是,虞舜令人殺鲧于羽山。
總之,鲧葬身于羽山。
鲧究竟是因爲争奪帝位,遭舜帝迫害而亡,還是治水不力被堯帝處死?
大禹年少遊曆四方,其中的情形自己也分辨不清。
帝王之争,向來就是殘酷的。
勝,固然能名震千古;敗,亦随時能人死族滅。鮮有失敗者能得到善終的。
炎帝的遭遇算是個例外。
當年軒轅黃帝從姬水東遷,與炎帝在阪泉大戰三場,炎帝落敗後,兩個部落合并結盟。軒轅黃帝從此主宰華夏大地,炎帝則率領少數族人遷往南蠻,算是個不壞的結局。
人族與妖族之間的關系,一向難以言表。人族對妖族既充滿敬畏,又有所忌憚。畢竟所處族群不同,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當年大禹迎娶塗山氏九尾狐女嬌,便遭到了族中長輩們無情的反對。一些人甚至誓死抵制。身懷好意的是擔憂人族與妖族互通之後難以共處。而心懷歹意的則是懼怕大禹擁有了塗山氏的力量之後,便有了争奪帝位的可能。
十數年來,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也不無這方面的顧忌。
治水大軍以人族開山挖河爲主,由此打造一支屬于人族自己的,來之能戰的治水大軍。
妖族中人則輔以調配錢糧、行水、狩獵、垂釣、果腹、采桑、伐木等各項事宜。
相較于堯帝,大禹與舜帝的關系更爲親密。也許當初虞舜是想借助塗山氏的力量,來對抗堯帝。但無論如何,大禹都很感激舜帝。
雖然在大禹眼中,并無人族與妖族的區分,但伯益與後稷則有所不同。
(本章未完,請翻頁)
伯益曾經在舜帝手下擔任虞官,掌管山澤,繁育鳥獸。兼之他擅長鑿井之術。舜帝一方面命他協助大禹治理水土、開墾荒地、種植水稻、鑿挖水井。使得百姓不必靠近河流定居,忍受河水泛濫的威脅。
另一方面,則有監督警示的意味,謹防大禹與其父鲧一樣,有争奪帝位的狼子野心。
後稷,曾爲堯帝手下的相官。年少時,好種樹麻﹑菽,麻﹑菽。成年後,有相地之宜,善種谷物稼穑,教民耕種。
虞舜命後稷相助大禹治水,一方面彰顯治水是堯帝的旨意,功成之後堯帝居功至偉。
另一方面,則采取懷柔政策,将堯帝手下的相官召爲己用,讓大禹、伯益、後稷三方相互制衡,相互監督。
這些複雜的三角關系,齊天都是聽大章所說。大章講解的十分透徹,齊天聽起來心有餘悸。不過既然大章已經明白其理,大禹自然深知其中的竅要。隻是對于這些,大禹毫不在意,治水才是他的任務與職責。
治水是一項多麽複雜的工程啊!
齊天望着山腳的爛石發呆,恍恍惚惚的走下山巅,一路上遇到吳邪與吳祭兩兄弟。
吳邪怪笑道:“齊天兄弟深得攝政君賞識,以後将會成爲華夏大地舉足輕重的人物。到時候可别忘了我們這些犯難與共的兄弟。”
齊天與他相視一笑,從笑容中覺察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吳祭一手搭着一位古銅膚色的女子,在一旁附和道:“龍門山雖比不過大禹城,不過齊天兄弟若有心儀的女子,大可報上吳祭的大名。像你這般優秀的人才,不知有多少女子願意爲你開枝散葉。若是齊天兄弟有些許難爲情,就讓兄弟們爲你擇幾個絕色尤物,讓她們爲你留門便是。”
一旁的女子嬌笑着抛來魅惑的眼神。
齊天無奈笑道:“呃,不必了,我還是比較喜歡花果山的猴子。”
吳邪與吳祭互使一個眼色,面露尴尬之色,心想果然是物以類聚,猴子喜歡的當然是母猴了。
“既然齊天兄弟無此雅興,那就請自便!”
言畢,二人各自擁着古銅膚色的女子進入洞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