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市長笑道:“幸會幸會!”
一旁的範庭瑞神色沉了下來,心裏猜測他是沒認出自己嗎?還是說故意假裝不認識自己?可從他的神情來看,他更像是第二種。
秦燊和黃市長兩人閑聊了幾句後,黃市長便去應酬其他人了,範庭瑞趁着黃市長與其他人應酬的間隙,以上廁所的借口,悄悄來到秦燊身邊。
“好久不見,秦燊。”
秦燊沒想到她會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來找自己,他不确定待會會發生什麽,便邁着步子往外面走去,“出來說。”
孫文海眼睜睜看着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心裏冒出了一個疑問,他們倆認識?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範庭瑞喃喃道。
戀人分手,再次相遇,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你還好嗎?”。
我還好嗎?
秦燊在心裏反問自己。
最初幾年,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分手時的那一幕,心會隐隐作痛。後來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被無盡的工作所麻痹,忘記了想念。
都說時間是忘卻傷疤的良藥,此時當他再次遇見她時,他能淡然的回上一句:“我過的挺好的。”
回完之後,似乎并不願意多說什麽,一直沉默着。
“可我過的一點都不好。”見他一副冷淡,完全沒有當初的熱情時,範庭瑞不由得垂下眼眸,隻見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悲戚。
這幾年,她在國外生活的一點都不好,當初她之所以和他分手,是因爲她的賭鬼父親欠下了“巨額”的賭債,他無力償還後,就拿她去抵債,要将她賣了。
如此不堪的事情,她并不願意被他知道,一直忍着沒有告訴他,而是一個人在外面做家教,做兼職,拼了命的賺錢還債。
可是,那不過是杯水車薪。就在那時,她認識了她的丈夫卡羅爾,卡羅爾對她一見鍾情,在現實的打壓下,她不得不向他提出分手,跟着卡羅爾去了應國。
她的丈夫卡羅爾于一年前醫治無效而離世,因此她獲得他的家産,成爲公司的董事長,掌管着公司的經濟命脈。
秦燊質問道:“你不是出國了嗎?爲什麽還要回來?”老死不相往來不是更好嗎?
範庭瑞從他口中聽到一絲埋怨的口氣,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還是有不一般的感情的,正如自己還喜歡他一樣。
有些話說的沒錯,初戀确實是最難忘的。
“我……”範庭瑞遲疑了片刻,道:“這裏畢竟是我的家鄉啊!我回國看看家人不行嗎?”
然而,她撒謊了,她回國後,根本沒有去看過家人,而是一直住在酒店。因爲早年父親賭-博欠下賭債,她心裏一直埋怨他,覺得是他害的自己走上這條道路,但她因此并沒有不管父母。而是每年定期打生活費給他們,以保證他們衣食無憂。
呵,他都忘記她的家人還在景城了。秦燊冷淡道:“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