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月初五晚,大宋帝都城内将軍府邸。
宇文雲将萬通天寶叫來書房。
“怎麽樣?都準備好了嗎?”宇文雲急切的問道。
“喜房,喜燭,合卺酒均已備好,龍鳳合鳴的被褥是我親自挑的,喜帖也已發出,喜宴的菜品也都選好了,放心吧将軍,一切都安排妥了。”萬通微笑道。
萬通完全沒有看出宇文雲的心思,誤會了他的重點,宇文雲蹙了蹙眉,道:“我不是問這個,誘擒耶律傑的布控都周全了沒?”
萬通一臉失落。
天寶連忙回複道:“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花轎經過的所有街道兩側,喬裝成小商小販,隻要耶律傑一現身,我們就立馬生擒他。”
宇文雲神情嚴肅稱贊道:“好!”
“将軍,這喜服從送來到現在你都沒試過,萬一明日不合身怎麽辦?”萬通道,他仍更關心的是宇文雲和芷柔的婚事,牽挂他們二人的幸福。
而宇文雲滿腦子都是耶律傑,顧不得萬通所雲,對天寶說道:“天寶,咱們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我還是不放心。”
“已經夠多了,再多恐怕耶律傑該起疑心了。”天寶道。
萬通繼續說道:“将軍,明日芷柔姑娘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把轎夫換成有功夫底子的人?”
“這些就由你來負責吧。”宇文雲對萬通說道,不願與他多說半個和成親有關的字眼,随後對天寶說道:“天寶你留下,咱們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将軍,希望你日後可以好好待芷柔姑娘。”萬通道。
宇文雲,天寶湊在桌前對帝都城的地圖指指點點,完善計劃,壓根兒就沒聽見萬通所說。
萬通明白,在宇文雲心裏,生擒耶律傑比和芷柔成親重要,他走出書房,看了看宇文雲和天寶,漸漸掩上房門,随後回了房。
宇文雲一夜沒睡,翌日早,匆匆換上喜服,騎上駿馬,英姿奮發,伴着吹吹打打的奏樂,身後是花轎和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向皇宮挺進。
皇宮内,芷柔的閨房裏。
芷柔坐在梳妝台前,嘴角始終泛着淺淺的笑,幸福注滿了她的心,雙唇抿了抿紅紙,對着銅鏡問身後爲她梳頭的喜娘,“好看嗎?”
喜娘和姑娘們圍着連聲稱贊。
時間差不多了,芷柔身着紅色喜服,是上等绫羅綢緞制成的,金色暗花細紋,做工精細,蒙上蓋頭,上面的金絲鳳凰栩栩如生,在喜娘的攙扶之下上了花轎。
宇文雲騎馬在前,芷柔的花轎随後,依舊伴着吹吹打打的奏樂,熱熱鬧鬧的出了宮。
剛出宮門,宇文雲望了望身後的花轎,回想起同方雪第一次進宮赴宴的情形,也是這樣,他騎馬在前她的轎輾随後,街道兩側擁擠的百姓目送,隻不過當時他與方雪之間有誤會,不願與她多呆,腳步也快的很。
而現在,身後的轎輾換了主人,他也些許後悔,當初爲何對她不信任,相處的那段時間明明很長,卻有大部分時間沒有珍惜。
宇文雲回過頭來,内心一絲傷感,但他顧不得多想,蹙着眉,眼神不停的向街道兩側掃去。街道兩側的百姓熱情洋溢,争相祝福,目送成親隊伍從眼前經過。
與此同時,耶律傑天鷹等人分批混在了前來祝賀宇文雲大婚的各地大小官員的随從裏,一入城門在無人注意的空巷陸續碰面,耶律傑一個手勢,大遼勇士紛紛埋伏在早已商量好的地點。
好戲即将開鑼,潘丞相怎會坐得住呢,他來到宇文雲成親隊伍必經的茶樓二樓,虛掩着窗,透過窗縫觀察外面的一舉一動,端起面前的茶,輕輕吹了吹,向管家詢問道:“怎麽樣?都安排好了嗎?”
管家笑言道:“回丞相,保證萬無一失。”
丞相抿了口手中的茶,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嘴角微揚道:“耶律傑,老夫定助你一臂之力,”說完,繼續望向窗外,見大遼勇士已紛紛就位多半潛在房檐之上,暗自竊喜。
宇文雲騎着馬繼續向四周掃視。芷柔坐在轎中臉上始終挂着甜甜的笑,由于丞相并沒有把這次的計劃告訴她,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宇文雲的成親隊伍漸漸接近茶樓。大遼勇士相互之間使了個眼色,陸續從天而降,手持各類利器直逼宇文雲。
見遼人終于有了動靜,埋伏在民間的大宋将士,紛紛拔出腰間的利劍迅速來到宇文雲身邊與遼人陷入混戰,喬裝成路人的天寶将利劍扔給宇文雲,“将軍,接着!”
宇文雲俊眉微蹙接過劍,拔劍出鞘,即刻加入混戰。
街上的百姓吓得紛紛逃竄。
“别傷着百姓!”宇文雲大喊一聲。
見外面亂作一團,丞相慌忙放下手中的茶,走近窗邊,望着眼前不分伯仲的打鬥,不由一驚,沒想到宇文雲早有準備,茶盞時間,遼人紛紛倒地,宇文雲等人占了上風。
出乎意料,丞相有些心慌,不過他也早有準備,“來人。”
“在。”
“我們的人該上了!”
“是。”
耶律傑和天鷹站在房檐上觀望。
“将軍,不好,中計了。原來潘丞相那個老狐狸不是真想跟咱們合作。”天鷹道。
見大遼勇士寡不敵衆,耶律傑也有些心慌,“再等等。”
此時,從各個街巷又跑來一路人馬支援遼人,紛紛揮刀直逼宇文雲。
“将軍,還有一波。”天寶殺到宇文雲身邊道。
宇文雲草草觀察了下後來這波人的功夫路數,“不對,絕不是遼人。”
“那會是誰的人?”天寶邊殺邊問。
宇文雲将眼下的人殺死,利劍從他胸口拔出,說道:“潘賊的人。”
宇文雲,天寶越殺越勇。整個禦街血流成河,刀光劍影,再次不分伯仲。
耶律傑站在高處繼續觀望,細細打量了番這後來的人,一下便猜出是潘丞相的人了,右嘴角微揚道:“看樣子,潘丞相還是有誠意的。”
“将軍,現在誰也不占上風,咱們走吧,讓他們自相殘殺算了。”天鷹道。
“不行,宇文老弟隻能死在我手上。”耶律傑右嘴角微揚道,伴着不屑與自信,說完,拔出佩刀從天而降,直逼宇文雲頭頂。
天鷹随即跟上也從房檐飛下加入混戰。
宇文雲隐約感到有股氣流從頭頂逼近,即刻揮劍攔住耶律傑的刀,二人四目相對,眼眸中均充滿了仇恨和殺氣。
天鷹揮刀欲向宇文雲後方砍去,但被天寶攔住,二人單挑搏鬥。
半個時辰過後,萬通帶了更多的人馬趕到,将所有人團團圍住。
茶樓上的潘丞相徹底慌了神,癱坐在桌前。即便遼人刺殺不成,他想順勢冒充遼人殺死宇文雲,沒想到竟然失策了,究竟是何人走路了風聲?
耶律傑等人并沒有停止厮殺,萬通等人加入混戰。
聽聞外面的打鬥聲,芷柔在花轎内也坐不住了,撩開頭上的蓋頭,走出花轎,眼下一片混戰,屍體遍布,血流成河,被此番景象吓的一怔。
耶律傑面對敵衆我寡的局面,體力不支,掃了一眼芷柔,大喊道:“挾持新娘!”
刺客紛紛向芷柔方向殺去,萬通第一個沖在前面攔住刺客們,保護芷柔。
而宇文雲眼裏隻有耶律傑,耶律傑快撐不住了,蓬頭垢面,左臉被宇文雲的利劍劃過,一陣熱辣,留下一道血印。
天鷹見勢,迅速從衆人頭頂飛過,飛到芷柔身邊,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都住手,不然新娘子就沒命了。”
但芷柔神色從容,毫無懼色。
萬通立馬放下手中的兵器。
眼看耶律傑快精疲力竭了,生擒耶律傑已如同囊中取物,可芷柔被挾持,宇文雲無奈隻好停止與他的搏鬥。
所有人紛紛收手,靜了下來。
耶律傑騎上快馬,将另一匹馬牽近天鷹。
天鷹迅速上馬,與耶律傑朝城門方向逃去。
萬通趕忙來到芷柔身邊,關慰道:“你沒事吧?”
芷柔卻充耳不聞,目不轉睛的望着宇文雲,哪怕他關心她一句也好。
宇文雲沒有瞧芷柔一眼,急忙騎上快馬,同天寶等人帶兵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