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墨冷冷哼哧了聲,扭頭進了屋。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的,在夜裏顯得有些大。
他平時洗澡挺快的一個人,然而,今天不知怎麽的,十多分鍾還沒出來。
白星言僵硬站在卧室,身上的衣服還是濕哒哒地沾着牛奶,黏在皮膚上,不舒服極了。
恨恨地盯着門闆看了一眼,她忽然覺得他是故意的!
沒繼續等他,她轉去小包子的房間洗澡去了。
她這一去,當晚直接就沒回過主卧室。
容景墨本來心情就不好,走出浴室,看着早就沒了她身影的卧室,心情瞬間更是煩躁。
一個晚上,兩人分房睡了一夜。
容景墨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房門剛拉開,白星言正好站在門外。
看到起來的他,她愣了愣。
嘴唇動了動,想要和他打招呼,可是,看着他依舊冷漠的臉,又把話吞了回去。
越過他,進屋,從衣櫥裏翻找出衣服,她似乎換上後準備去公司。
容景墨側過臉龐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把睡衣脫掉,換上外出的套裝,在她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忽然一把将她拽了住。
然後,已經一整天沒和她說過話的人,第一次開了口,“從今天開始,辭職!”
他的口氣非常的強硬,不帶半點商量。
白星言最不喜歡他這種說話的口氣。
工作是她的,他憑什麽代替她做出決定?
“如果是因爲前晚的事的話,解決方式有很多種。”将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她的态度堅決,“辭職不可能!”
她已經爲他辭過一次職,甚至爲他放棄了國内的一切!
在法國,除了他就沒有任何依靠的異國他鄉,工作是她生活的支柱!
“沒關系,自己不願意辭,我可以幫你!”容景墨并不意外她的話,甩開她的手,走在前面先往别院外而去。
白星言沒反應過來他的話,幾秒的滞愣,幾步跟了上去。
“容景墨,你想幹什麽?”
容景墨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依舊大步繼續往外在走。
“容景墨,你别胡來!”白星言踩着高跟上去,因跑得過快,花園的路不太順,趔趔趄趄地崴了好幾次腳。
“容景墨,你把話說清楚!”抱着疼痛的腳脖子跟着他一頭栽進主屋,她低低地沖着他吼。
她的音量不低,似乎一時忘了主屋的早餐大夥都在。
聲音都已經脫口,怔怔看着餐廳坐着的一大家子人,她忽然就傻住了。
“大清早的,鬧鬧嚷嚷的,幹什麽呢?”老爺子嫌她冒冒失失,闆着臉輕斥。
白星言臉色有些尴尬。
鎮定了下神色,恨了容景墨一眼,她僵硬解釋,“我和景墨鬧着玩的!”
她這話,自己都覺得假。
老爺子雖然年歲高,眼睛可沒花。
有眼的人都看得出兩人大清早又鬧了。
賞了容景墨一眼,又賞了賞白星言,他沉着臉訓斥,“都已經是有孩子的人了,有什麽好吵的?你兩還嫌我命太長,可以多氣幾年是不?夫妻問題,關了房門,私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