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聽見這溫潤的聲音,上官青蕪不由得淺笑着擡起了頭,她的語言很平淡,好像這一刻他們不是在淩霄殿,她不是太子妃,他也不是什麽太子,他們隻是民間一對最普通的夫妻,丈夫外出歸來了,妻子就很坦然的迎了上去。
“我來了!”相視一笑,一切都盡在眉眼裏。
淩霄殿内各群臣四聚,那些官家小姐也注意到了上官青蕪,但無奈被她一身清冷的氣質給阻斷在外,誰也不敢貿然過來示好,不過上官青蕪倒也樂的輕閑。
随風擺動的女子,她也不屑與她們交好!
“青蕪,要不要出去走走?”知道她素來不喜歡這些宮廷盛宴,南宮栖木不由得提議道。
畢竟現在距離開宴的時候,還有些時辰。
“好。”上官青蕪猜出了南宮栖木的用意,不由得心裏一暖,雖然她覺得這樣坐會兒也沒什麽,但栖木既然主動提出來陪她,她也就出去走走好了。
許是因着邦交日的緣故,皇宮内各處都守衛森嚴,大紅燈籠挂滿了城樓。肅穆,又帶着一種别樣的甯靜。
上官青蕪與南宮栖木并肩緩緩的走着,兩人的影子相偎在了一起,好像隻要這樣用心的走下去,就很容易走到白頭。
“皇上的身體如何了?”上官青蕪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今日氣色還好,不過太醫都已經說了,時日無多。”南宮栖木淡淡的說道,他的表情看似雲淡風輕,但上官青蕪知道他的心裏其實并沒有這般平靜。
隻有真心去在乎過的人,才會在失去的時候感到心痛。
而栖木對皇上的在意,隻怕隻有他心裏是最清楚的。
“栖木,你真的還是不能釋懷嗎?”走至一個涼亭中停了下來,上官青蕪直視着南宮栖木的眼睛,一臉認真的問道。
南宮栖木聽此卻不由得茫然了,原諒嗎?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怪過他啊……不再放于心上,可也算是埋怨的一種?
上官青蕪見到南宮栖木的神情便不忍心再逼他了,無論他對南宮乾宇持什麽态度,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了,她唯一在意的,不過他一人而已。
上官青蕪将頭埋在南宮栖木的懷裏,很是貪戀着他身上的味道,像春日的太陽,照到哪兒,哪兒便是暖洋洋的。
“你要知道,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與你相對立的,從我們成親的那一日起,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南宮栖木想不到上官青蕪竟會對他說出這翻話,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欣喜。
誰說他的青蕪冷漠又冷情了?這說情話的能力分明比誰都厲害啊!
看到南宮栖木隻是抱着她卻不說話,上官青蕪忍不住擡頭打趣道:
“怎麽,感動了?”
“嗯。”誰知南宮栖木卻是很大方的就承認了,他這麽坦誠的樣子上官青蕪反而不知道如何調侃了。
這時,一個公公模樣打扮的男子卻走了過來: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
上官青蕪将腦袋從南宮栖木的懷裏轉了過來,然後回頭慵懶的看了南宮栖木一眼,随之聽見他溫潤的語氣從耳畔傳來:
“起來吧!”
那公公見此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膝蓋的灰塵,語帶恭敬的說道:
“太子殿下,皇上讓你過去一下。”
“何事?”南宮栖木依舊摟着上官青蕪,語氣淡然的問道。
“奴才不知,皇上隻是說讓您過去。”看到眼前恩愛如斯的一幕,那公公很自覺的低下了頭,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去吧。”上官青蕪隻是淺笑着說道。
南宮栖木頓了頓,終是對那個公公說道:
“走吧!”
見南宮栖木答應了,那公公明顯松了一口氣,朝上官青蕪微微點了點頭,便随着南宮栖木走出了涼亭。
遠處荷花開的甚好,上官青蕪索性也無事,于是便慵懶的靠在了紅漆柱子上,此時若是來一壺桃花釀,就再好不過了。
看來得找個日子去瀾癡子那兒要兩壇現成的酒來。畢竟栖木一天政事繁多,恰好她也尋着個理由出去走走。若是到瀾癡子那兒的話,想來栖木應該要放心一些吧。
誰之這時一抹剪影卻逼近了過來,恰好遮住了上官青蕪的陽光,她皺眉一回頭,發現卻是一位不速之客。
“這兒已經有人了。”上官青蕪頭也不擡的說道。
來人聽見她這般不友好的态度不由得笑了笑,他本來因着無聊出來走走,随之竟遇見了一隻刁難的小野貓。不過比起那些陽奉陰違的人,這倒要有趣得多。
“有沒有人告訴你,說話不看着别人是很沒有禮貌的。”男子輕佻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
上官青蕪聽此卻不由得皺了皺眉,不知爲何聽到這個聲音她心裏會一陣的不舒服,好似什麽危險人物一般,她重活兩世,還從無這種感覺。
“這倒沒有,不過我也很是好奇有沒有人告訴你,打擾别人靜休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何況,某人還擅作主張的遮住了我的陽光。”上官青蕪漫不經心說着的時候終于擡起了頭。
九重梵聽到上官青蕪這般先入爲主的控訴他時,一張俊臉終于起了笑紋,他運氣不錯,這女子,有意思!
看她的穿着打扮,雖然簡單卻也不失優雅,她身上仿佛有一種自帶的貴氣,哪怕做着這般慵懶的動作,依舊看起來是賞心悅目的。
不過,倒也不像是官家的女兒,也不像是什麽新進的妃子,可是能在皇宮自由出入的,想來身份一定不簡單吧。
“你叫什麽名字?”九重梵在上官青蕪的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笑着問道。
這時候上官青蕪才看清他的樣子,一襲錦色華服襯得他氣質超凡,眉如劍鋒,即使在笑起來的時候仍帶着三分的凜冽。他的五官長的很是立體精緻,像是上帝手中一件精緻的藝術品,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可是恰是這麽完美的一個人,卻讓上官青蕪升起一種危險的感覺,她很不喜歡的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