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西冥國皇帝聽說五公主去世的消息,勃然大怒,說要一舉拿下南域國。
一時間,南域國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南宮楚觞迫不得已,代太子行使權利,一邊将宮變叛臣一舉收押,一邊爲先皇舉行安葬儀式。
好在,在南宮楚觞的努力之下,南域國已經恢複了表面的平靜。
但太子卻依舊下落不明……
*
朝陽殿。
一絕色的女子正栖身紅帳後挑弄着琵琶,聽見腳步聲後也不擡頭,隻是淡淡的說道:
“你來了。”
語氣三分熟稔,七分沉靜,就好似知道他會來一般。
南宮瑞祥撥開層層紅帳來到了那女子身前,頗有些歉疚的說道:
“對不起。”
那女子卻是停下了手中的琵琶,擡起頭來,語笑嫣然的問道:
“何來對不起?”
在這樣明麗的笑容之下,縱然有再多歉疚,南宮瑞祥一時間也說不出口了,他欠她的,确實太多了。
以往他也曾醉于權術,所以他才讓蝶兒進宮爲妃,以爲從此以後至少也多了一個籌碼,可是當他漸漸明白他也會這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突然就大徹大悟了許多,那個位置,也許真的不适合他。
無論是南宮栖木也好,南宮楚觞也好,其實都比他适合那個位置。雖然南宮冥烨親口承認他已經殺了太子,可是他卻無論如何都不敢小觑那個男人,一朝隐忍十幾年的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死了呢?
“你難得來一次,蝶兒再爲你彈一曲吧,也許……也許以後就沒機會了。”蝶妃莞爾一笑,隻是那笑容中帶了太多的遺憾和不舍。
有時候她一個人坐在這朝陽殿的時候,也會時常在想,如果從來一次她還願不願意選擇遇見他?可是,每當她這樣想的時候,她心裏就有千萬個答案都在告訴她,哪怕重來一百次,她的選擇還是一樣的。
“蝶兒……”南宮瑞祥在那雙盈盈的秋波之中突然就失了神,這個女子是愛他的,他其實一直都懂,但他卻是卑鄙的,利用她的愛,狠狠的傷害着她,但她從來都沒有怨過他,有的隻有一味的順從。
蝶妃沒有說話,隻是重新撥弄着琵琶,往事開始在眼前一幕幕的浮現,淚水似斷了線的念珠滑落在琴弦上,發出心酸的顫音:
“你還記得嗎?這首曲子是我第一次遇見你所彈的,那時候你一身錦衣,看起來清貴又優雅,蝶兒那時候就想,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好看的男子?那時候好多女子都對你暗投秋波,但你卻是對着蝶兒笑了,蝶兒那時候就知道,蝶兒這一輩子都是屬于你的。”
“傻丫頭……”南宮瑞祥聽蝶妃說着往事,嘴角也不由得跟着微微上揚了起來,他們好像突然之間又回到了那時候。
隻是,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她找到了嗎?”蝶妃突然問道。
南宮瑞祥心中突然沒由來一突,然後躊躇的問道:
“她?”
蝶妃突然笑了,“你忘了,你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以前你來這裏的時候,我在你的眼中隻看到了随性,而現在,我卻看到了牽挂和情愫,你喜歡她,對嗎?”
她本以爲自己能說出這番話應該很困難,但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她卻突然釋懷了,她已經配不上他了,而他卻值得擁有更好的女子。
她雖然栖身在這朝陽殿,也不是聽不見任何消息的,起初她知曉他喜歡上了别人的時候,她是不願相信的,可是這一刻,她卻不得不信了,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他不會透過她的眼睛想的依舊是别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他不會暗中遣動所有力量隻爲尋她。
以前她總以爲隻要她聽話他總有回頭的一天,但現在她卻不得不認輸了。
南宮瑞祥突然就坦然了:
“蝶兒,對不起,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但卻一直沒機會告訴你。”
“那現在你告訴我了呀~”蝶妃突然俏皮一笑,說道。
“我該走了。”
“好。”
“我會常來看你的。”
“好,我等你。”
“嗯,”南宮瑞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好好照顧自己,其他的事,我會處理。”
“好。”蝶妃表現的格外溫順,南宮瑞祥也就放心的走出了朝陽殿。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一旦轉身,回頭就隻剩錯過了……
蝶妃一直看着南宮瑞祥的背影消失在了朝陽殿,才突然跪坐在冰涼的地闆上,她的眼淚一直靜靜的流着,好似她已經支離破粹的心……
南宮瑞祥出了朝陽殿之後便一個人慢慢的走着,這時前面卻突然匆匆而來了兩個宮女和三個太監,在見到南宮瑞祥的時候,立馬恐慌的停了下來,道:
“奴婢(才)拜見三王爺!”
“起來吧。”
南宮瑞祥随之好奇的問道:
“你們匆匆忙忙的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爲何,他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禀三王爺,奴婢們這是要去朝陽殿,剛才朝陽殿的公公小桐子說朝陽殿突然失火了,蝶妃娘娘的寝殿大火缭繞,已經快燒到門口了。”
南宮瑞祥一聽臉色立馬變了,待那宮女擡起頭來的時候,南宮瑞祥已經不見了。
但她們也不疑有他,隻是趕緊說道:
“快快快,若是再晚一步,蝶妃娘娘可就……”
南宮瑞祥施展輕功飛身躍于了朝陽殿,但他知道,他還是來晚了。
“蝶兒……”你怎麽那麽傻!
南宮瑞祥仿佛突然之間就一無所有了一般,他撥開怯步的人群就要沖進去,卻被宮女太監使勁兒的拉住了衣服:
“三王爺,使不得,這火太大了,娘娘她隻怕是……”
“放開!”南宮瑞祥突然大吼道。
“三王爺。你不能去啊!”縱然冒着掉腦袋的危險,抓着他衣服的手卻是沒有一雙松開,南宮瑞祥氣極,正欲出手,這時卻聽到:
“大皇子!”
南宮瑞祥回頭,正對上南宮楚觞的眼睛,他正欲掙開人群沖進去,卻被南宮楚觞給拉了回來:
“三弟,蝶妃娘娘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