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到底是哪兒啊?”
常甯看着樹幹上的白色劃痕,那是他十分鍾前留下來的,現在看起來依舊嶄新。
半個小時前,常甯摸黑趕夜路,在指北針的指引下,來到這顆大樹下,誰知當他再次拿出指北針時,就看到上面的指針一直在動,就沒停下來過。
常甯表示這有什麽,不就是誤入強磁場區了嗎,淡定……
淡定個嘚兒,這裏可是藍軍的地盤,身後還有追擊他的神槍手四連,常甯不确定人家是不是放棄追擊他。
不過他不打算放松警惕,就當是神槍手四連還沒有放棄吧。
常甯做事的風格一向都是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在他看來隻有準備好迎接失敗才能獲得成功。
“算啦,鐵拳團的營地離這裏不遠,他們肯定知道附近環境的情況。
這種磁場紊亂的地方他們有可能不會來,我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靠着被他當作參照物的大樹,常甯美美的喝了一口之前儲備的溪水。
他有連隊發下來的淨化水質的藥片,才敢生喝溪水。
不然的話,你甯願扛着也不會喝這種荒郊野外的溪水,誰知道裏面有什麽細菌和小蟲子。
現在是初春,不過這裏地處祖國東南部,氣候溫暖山裏的草木早已變得青翠欲滴。
作爲偵察兵,野外生存的相關知識連隊肯定是給常甯教過的。即便是今夜天陰天上的北鬥七星看不到,也能靠觀察樹葉的茂盛程度辨别方向。
如果是北半球,樹葉茂盛的一面是南面。這是因爲在北半球上看來,太陽是從南面照過來,南面陽光最強,光照時間長、光照面積大,有益于植物的光合作用,所以比較茂盛。
如果是南半球,情況則剛好相反,樹葉茂盛的一面爲北面。
可問題是常甯他不敢打開手電筒啊,萬一光源将追兵引來可咋辦,就這種環境他一個可幹不過幾十個人。
沒有光常甯怎麽能看的清樹葉的稀稠?他又不是動物有夜視能力,他這個系統也沒有别人的牛逼,還能融合其他物種的特點。
藍軍現在什麽動态常甯一點都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常甯是極爲有把握的。那就是他在藍軍後方搞出那麽大的動靜,還把鐵拳團的團長給幹掉了,這麽重要的戰機他們紅軍那邊一定會抓住的。
雖然不知道鐵拳團部署在這裏有什麽戰略意圖,但他把康團長給斬首了,咱也不多說,起碼鐵拳團的戰鬥力得下降個三四成吧。
這樣一來,即使他不知道鐵拳團的進攻方案,也足以對藍軍的布置造成一定的破壞了。
那麽問題來了,常甯這麽作藍軍一點針對的動靜都沒有這可能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常甯以爲,沒有動靜才是最大的動靜,藍軍肯定憋了對付他的大招。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爲你對他一無所知。
常甯現在都後悔把高中隊給淘汰,雖說以當時的情況,他沒有選擇的機會,他要是不淘汰高中隊,那麽淘汰的就是他自己了。
“藍軍那邊現在沒什麽動靜說明肯定不是大張旗鼓的搞我,再說了正面的戰場肯定打的不可開交他們也沒有多餘的兵力來追擊我,所以說最有可能的就是派遣小股精銳來對付我。
狼牙的人嗎?
那也不對啊,現如今的狼牙厲害的也沒幾個啊。
高中隊都被淘汰了,總不能何大隊長親自來吧。
要是來的是金雕範天雷,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常甯被自己的猜測給整樂了,他想着如果自己把金雕的另一條腿不小心打傷了,他會不會抱着腿坐在地上哀嚎。
這也算是另一種名場面了吧。
有一說一,當時要不是範天雷擋住了何衛東的射擊視界,何衛東也不會因爲救他而犧牲,那将會是另一種結局。
可惜喽!
yy結束,常甯緊繃的神經得到有效的緩解。時不我待,他必須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狼牙那種地方誰知道會有什麽原著中沒有出現的變态人物,常甯不得不謹慎點。
做人謹慎點沒有壞處,常甯靠着謹慎在這次演習中躲過了不少危險。
這次打死常甯也想不出來何大隊竟然作弊,叫來了一個精英級别的大boss來欺負他這個新手。
而現在,這個精英級别的大boss在常甯努力想辦法走出迷宮的時候,正和神槍手四連的人對峙。
陳、王二人帶着神槍手四連的人原路返回的時候碰上了追擊常甯的刺客。
大晚上的,天這麽黑而刺客又剛好是一個人,誤會就這麽形成了。
“排長,前面有一個人,正向咱們走來。”
走在最前面負責開路的戰士看到刺客,馬上快速跑過來向兩位排長彙報。
陳、王二人面面相觑,從對方的眼中皆看到了疑惑不解。
“難道是哪個紅軍偵察兵?”
陳排長問道。
“我看八成是了,那家夥太狡猾了。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玩的真溜。
一定是他靠着速度優勢事先留下誤導咱們的痕迹,然後又悄悄的原路返回,總燈下黑的思維誤區躲過咱們的追擊。”
見老王分析的頭頭是道,陳排長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但就是說不出來。
“那咱們先将他圍住問話,可别誤傷友軍。”
陳排長保持謹慎,建議道。
“嗨,還圍個屁。紅軍那個偵察兵什麽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圍上去不是送菜嘛!
聽我的,是不是咱們搞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果是誤會,咱老王給他賠禮道歉!”
王排長被常甯禍害的不輕,現在他恨不得親手抓住常甯。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咱們藍軍的偵察兵?”陳排長說道。
“老陳,我看你是謹慎過頭了。咱們藍軍的特種兵那次不是以小隊的形式出動的,最少的時候都有六個人呢。
這事兒聽我的。”
老王見陳排長猶豫不決,心裏着急怕那個疑似紅軍偵察兵的人發現他們,連忙召集自己排的人,下命令對着來人的方向開槍。
一時間槍聲大作,林子裏休息的鳥兒被驚的飛離自己的巢穴。
“艹!
這群藍軍瘋了嗎?
自己人都打!”
刺客早就發現前面那一夥人了,他還想着上去打個招呼,詢問一下是否他們那裏是否有常甯的消息。
結果剛來就招呼他吃槍子兒,還真是熱情好客的自己人啊。
這裏前線藍軍陣地,紅軍一兩個人也許能潛入過來,但像眼前這樣一群幾十人出現除非藍軍有人叛變了,因此刺客這才不設防。
誰能想到自己人突然抽冷子給他送上一梭子子彈當見面禮。
要不是同屬藍軍,刺客絕對會和他們掰扯掰扯關于禮節的問題。
“我是狼牙的人,來這裏是爲了追擊一個紅軍偵察兵。”
又不能朝着友軍動手,刺客隻好大聲自報家門。
“那小子裝的挺像那麽一回事兒的。”
奈何王排長就是不相信刺客的話,繼續讓人開槍。
見對面不僅不停止開火反而加大了火力輸出,刺客換了一處掩體又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向你們上級确定,我的代号叫刺客!”
“老王,好像真的是友軍。”陳排長說道。
“老陳讓你們排的人聯系政委”
向陳排長交代完,老王這才對着刺客說道:“你先從掩體中出來,我要看到你的身影。”
刺客照做,他又不是紅軍那邊的人怕啥?
“老陳不用聯系,那人還真是咱們藍軍的。奇怪,他們狼牙什麽時候變成單人行動了?”
見刺客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從掩體後走了出來,老公馬上就相信刺客的話了。
“老王,剛聯系過政委,确實是狼牙的人。
你剛才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他的代号就是答案。”
陳排長猜到了什麽,臉色有些奇怪,是那種開心夾雜着無可奈何的神情。
“刺客……刺客!”
王排長恍然大悟:“原來是刺客那個變态,當年這家夥的戰績是真的彪悍,一個人壓着一個連的人打!”
刺客看見對面的友軍把槍口朝下,知道他們确認自己的身份了,這才走過去,他還有話要問呢。
雙方臉上都塗着僞裝塗料,所以對方什麽表情大家都看不清楚。
刺客和這群人沒有什麽交情,直接了當的詢問自己想知道的事。
“我剛才的問題你們現在能回答了嗎?”
“你問的那個偵察兵就是朝着我們身後的方向逃走的,我們因爲還有任務所以沒有繼續追擊。”
回答問題的人是陳排長,老王剛才整出這麽大的一個烏龍不好意思說話,這會兒正當鴕鳥呢。
“行,我知道了,謝了。”
說完,刺客向着陳排長指的方向繼續前進。
而常甯在那個把他困住的地方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此時他雙目無神,空洞的眼眸看着天上偶爾才會出現的星星,嘴裏念叨着什麽。
“就這樣吧,不掙紮了。反正我現在被淘汰了,也夠本了。”
常甯此刻想的兩件事就是來個藍軍把他淘汰了,然後睡個安穩覺。這種每分每秒都在擔驚受怕的日子,太煎熬了。
也許當他進入特種部隊接受專業的訓練後,這種情況就不會在出現了,但常甯現在就是個新兵蛋子。
常甯兩世都是普通人,心裏素質能好到哪裏去,現在他還能控制自己不大喊大叫已經十分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