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個問題，恰恰戳中墨田歆的軟肋，她是真的想要保護好這個純淨的人兒，但是也正如鳳連所說，她未來的路充滿血腥與彷徨，她自己都不敢自稱完好，如何保護他呢。

“唔。”兩人的聲音不知何時出口，少年從睡夢中醒來，一塵不染的眸子帶着絲絲疑惑，“姐姐？”

忽然看見站在床上的小鳳連，眼眸一亮，驚奇的湊了上來，“姐姐，這是你的剛生的小寶寶嗎？”

“……”鳳連。

“……”墨田歆。

“咦，不對，你身上的味道與姐姐的不同。”少年吸了吸鼻子，呆萌的眨了眨眼睛。

“殇白。”墨田歆蹙眉，她的雙眼滿是認真，“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由心答複我。”

“嗯。”少年毫不猶豫的點頭，清澈的眸中倒映出墨田歆的模樣。

“你願意跟着我嗎？”墨田歆心下一軟，坐在他的旁邊，語氣柔和。

“當然，最喜歡姐姐了。”殇白如小雞食米般點頭，燦爛的笑容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姐姐并不是你所聞到那般純淨，如果你跟着我，可能就要承受痛苦，這樣，你還願意嗎？”

少年疑惑，鼻子嗅了嗅墨田歆身上的味道，認真思考了一陣，擡頭很陳懇的點頭，“殇白喜歡姐姐。”

姐姐給他取了名字，還帶他來到這裏，雖然不太懂她的意思，可是她認真的模樣他不能輕言就亂語，這句話是他的肺腑之言。

“殇白。”墨田歆摸了摸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腦袋，心下五味俱全，她既不希望純潔的少年涉身亂世，又不願他被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排斥，更不想因爲自己的特殊體質而去利用他，似乎所有的思緒都因少年的一句話得到安定。

“那麽，明日，我們便去尋找吧。”墨田歆展開一絲笑意，對着兩人說道。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也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這樣拖拖拉拉也不像她了。

“哦。”少年懵懵懂懂點頭，不知所向，不過看見自家姐姐展開笑顔，頓時也高興起來。

“嗯。”不同于兩人的一臉笑意，鳳連點頭，磕上了雙眼，他終究還是想要利用墨田歆達到自己的目的，苦笑一聲，他剛才的行爲不失于一種逼迫了，心裏那一絲僥幸一直纏繞着他，如果殇白的本體是能滋養神魂的靈物，那麽，既可以控制住墨田歆的狂暴，還能夠修補他重創的神識，這也是他那般激動的原因。

墨田歆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沒有錯過他的表情掙紮，抿唇微笑，這樣就足夠了，他已經有内疚了，這是否說明他們之間的牽絆呢，她不會明說，但也知他内心的焦灼，這麽久了，他的實力恢複太慢，他鳳凰皇一族的皇子屈居如此地步，縱使離着幾個位面的距離，他的心還是在自己所屬的故鄉吧，他想要急切的恢複實力，她又怎會阻止，她說過，會助他，就一定會做到。

隻是在這條道路上，不願牽扯其他人罷了。

翌日，天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