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我跟你走。”一個身影擋在她面前,瘦弱的成年身體微微顫抖。
“殇……”墨田歆擡了擡手指,恢複了些神智,不可置信的拉住他。
“我要她身上所有的東西。”白衣人收起了權杖,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殇白對他還有用,他不會傷他。
“不可以,否則,我立刻帶着本體毀于天地間。”殇白認真的說道,平日乖巧的面孔堅定不移,雙手展開護住她。
墨田歆咬牙,血液充斥了整個口腔,她的心在滴血,他明明那麽怕的,現在爲了她站出來,殇白……别去……
“你在威脅我。”白衣人皺眉不悅,望進他瞳孔,看到的隻是一片赤誠純潔。他心中微動,以他的實力要什麽神器沒有,罷了,暫且饒了那少女,等自己需要了再回來取也不錯。
“解除你們的契約,跟我走。”白衣人道,顯然已經同意了。
殇白松了口氣,回頭看見她,微微一笑,太好了,他終于保護了一次姐姐。
“殇……白,不……要。”不要去,不要去。墨田歆艱難的呼喚,無奈身體跟不上她的指令,眼角濕潤。
“姐姐,我走後,你一定要好好的。”殇白拉着她的手,一直保持笑意,沒有淚水,似乎隻是出去遊玩,劃破她的手指,血液滴入他額頭,光芒四射,契約解除。
作爲天地共生的他有權利解開與宿主的契約,給予無上自由,是天地寵兒,此刻他卻一點都沒有高興的感覺,心裏難受,想哭,又怕姐姐會難過。
“殇……白,聽姐姐……的話,别去。”墨田歆哽咽,血水從口中不停竄出,怎麽也止不住。
殇白給她喂下一粒丹藥,從她空間取出本體,在她的瞳孔裏漸漸消失身影。
“不…………要……”墨田歆握緊了身下的嫩草,指尖扣入土壤,血液染紅一片空地,黑暗席卷她的意識,帶走最後的意識,陷入混沌……
“殿下……殿下。”令狐琊蹙眉,她已經昏睡幾日了,連神識都陷入了意識深海,那日他處理完闌珊閣的事物急急忙忙趕過來,從守在諾蘭府的兩位闌珊閣弟子處知道了基本情況,沿着一路找來,就看到了躺在血泊的少女,靜悄悄的像是沒了生命,他心裏恐慌,還好她隻是流血過多,内髒傷的太重昏了過去,并沒有大礙。
“墨姑娘沒事了吧。”從門外走進的傭兵頭領滿是慚愧。他們那日聽從她的話逃跑,讓她獨自面對強敵,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爲,現如今她昏迷不醒,他們每一個人都不好受。
“還沒醒過來。”令狐琊搖頭,他找到她多虧了這些傭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信殿下看人的眼光。
“那人應當沒對姑娘下殺手,是不是說明小公子……”傭兵頭領不安,憤恨的想要去找那人報仇。
“稍安勿躁,殿下自有定論。”他們想再多也沒用,一切都看墨田歆的意思。
“唔。”墨田歆緩緩睜開眼,雙眼有一瞬間的空洞,漸漸恢複神智,她徒然站起,噴出一口鮮血。
“殿下!”
“墨姑娘!”
兩人吓了一跳,攙扶住她的身子,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