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沙灘,碧海藍天,大量木質房屋建造在沙灘上。
當來到漁村之後,楊乾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還以爲跟上輩子看到的那些景區漁村一樣。
可恰恰相反,整個漁村裏面破破爛爛的,很多木質房屋都缺一角或者作爲地基的木材都快腐爛毀掉。
這時在漁村中間的沙灘上,數百漁民集合在這裏,一個個的排着隊。
将手中,魚簍和錢袋裏面的東西放入一個箱子中,如果仔細看向内部,就會發現箱子内有一個篩子,篩子中間都是圓形的孔洞。
幾乎所有漁民的臉上都顯露出不甘和懼怕的神色,
當最後一個漁民将東西放入箱子後,身着玄色甲胄的将領,拿起箱子搖晃了下。
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哼,這點東西就想交差?一個個都這麽小,也配叫珍珠?”
“嘭!”将領不滿的将箱子扔在地上,聲音将附近的漁民都吓了一個哆嗦。
幾個漁民猛然跪在地上,語氣哀苦道。
“軍爺,軍爺饒了我們吧。”
将領絲毫沒有因爲他們求饒而收斂,反而覺得這些人不聽命令。
“你們這些刁民,來人呐,把他們全部給我捆起來。”
“諾~~~!”
幾十個士兵如羊入虎群般沖入漁民裏面,很多漁民紛紛跪倒在地,不斷的對着将領磕頭。
“饒命啊。”
“将軍,饒了我們吧。”
“軍爺,饒命啊。”
将領撓了撓耳朵,厲聲吼道。
“一群賤民,吵死了,再吵就把你們都抓去喂鲨魚。”
看到士兵們将漁民們打的不成人形,一個渾身黝黑的中年人飛快從懷裏摸出一袋珍珠。
“将,将軍,饒了我們吧,我願意将村内最值錢的珍珠上交。”
将領結過錢袋,從裏面将珍珠倒在手中,隻見一顆顆晶瑩凝重,圓潤多彩的珍珠出現在衆人眼前。
色澤上等,珠圓玉潤,成色堪稱頂級,将領的雙眼漸漸張大,眼中那一抹貪婪之色幾乎不加掩蓋,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沉默半響後,他猛然喊道“兄弟們,你們可看到這裏有頂級珍珠?”
衆士兵紛紛笑道“沒有看到。”
漁民們這次真的慌了神。
“這個破村子,珍珠都沒有,哪有什麽頂尖珍品,兄弟們,把村子給我燒了,誰要是反抗那就是造反。”
這時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報告,我看到了,整整一袋頂尖珍品珍珠呐,被那個小胡子藏到懷裏了。”
順着聲音,衆人紛紛朝着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翩翩公子,拿着一柄扇子不斷的扇風,後面還跟着一個如鐵塔一般的蠻夷女子。
将領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擋我等公幹?”
楊乾掏了掏耳朵,聳聳肩道“公幹?不會吧,你們的公幹就是搶劫漁民,然後讓大王給你們背黑鍋?”
“放肆,大王豈是你等可以诋毀的。”
“兄弟們,來呀,把他給我殺了。”
将領拔出鐵劍指着楊乾。
“噌噌噌~~~”
十幾個士兵紛紛拔出鐵劍,朝着楊乾走了過來。
可惜,如此情景連楊乾的一絲表情都無法撼動,反倒克裏斯娜躍躍欲試。
當士兵們快要接近的時候,克裏斯娜慵懶的拔出腰間特制的宿鐵刀。
尋常宿鐵刀對于克裏斯娜的身材來說,太短了,就像楊乾拿着一把短劍的那種感覺。
所以讓歐冶夏打造了一把超150公分,一巴掌寬的特制宿鐵刀,爲了不讓刀斷裂,用的還是花紋鋼。
當十幾個士兵看到克裏斯娜把刀的刹那,本能的感覺有種好似被掠食者盯上的感覺,還沒有下一個想法的時候。
克裏斯娜已經抓着刀,如猛獸出籠般朝着士兵們跑去。
“噹噹噹~~~!”
長刀揮舞,雖然這些士兵,已經反映過來,可他們那拼死抵擋,在克裏斯娜狂暴的力量下,化爲烏有。
幾乎一刀就能将一個士兵,連劍,甲胄帶人一刀兩斷。
瞬間沙灘上充斥着大量碎裂的屍體,很多士兵隻是從腰間被砍斷,生機未絕。
他們絕望的大聲哀嚎,那聲音把在場所有人,吓的都不敢擡頭,很多小孩都撲向父母的懷抱,在裏面瑟瑟發抖。
将領那冷笑的表情頓時爲之一僵。
“你,你們是想造反?”
楊乾漫步走了過來,笑道“哪有的事,我隻是看到一群土匪假冒官兵,居然敢在望海縣作亂,當真不知死活。”
将領怒吼道“弟兄們,一起上。”
幾十個士兵紛紛拔出鐵劍,在離楊乾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擺開陣型。
“殺~~~!”
“殺~~~!”
“殺~~~!”
“上前一步,進攻。”
在将領的口号下,士兵們邁着稍顯雜亂的步伐,朝着楊乾和克裏斯娜推進過來。
克裏斯娜眉角一挑笑道“這些士兵感覺好像沒怎麽上過戰場。”
楊乾點點頭,說道“此處偏僻,遠離戰亂,跟外面比,幾乎是安樂窩,戰力自然不高。”
說着他将寬大的袖子纏緊,朝着軍陣走去,眼神從不屑,變成了躍躍欲試。
好久沒動手了,也不知道武藝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殺啊。”幾十個士兵朝着楊乾瘋狂圍殺。
楊乾則小跑起來,别看他力道大,但身體非常靈活,十幾把鐵劍劈來,絲毫沒有碰到他分毫。
這時,楊乾發現了奇怪的地方,自己的注意力百分百集中的時候,對方的動作好似慢了一絲。
“噌~!”
背後的屠龍刀猛然拔出一翻,該砍成拍,隻見幾十個士兵被楊乾如拍蒼蠅般拍飛出去。
“啊~~~!”
“卧槽,我的鐵劍彎了。”
“跑啊,這家夥不是人。”
楊乾無論從力道,耐力,速度都遠超衆人,這些小兵連跑都來不及,就被他打翻在地。
當楊乾站在将領面前的時候,他冷笑一聲一腳将他踹翻在地。
“克裏斯娜,去,把蔡聞這小子給我叫來。”
“是。”
接到命令後,克裏斯娜飛快朝着營地跑去,然後派出一個斥候飛快将蔡聞給帶到了漁村裏面。
楊乾坐在一個枯木上,腳下踩着将領,從他嘴角的那絲血迹可以看出,已經受了一些内傷。
當蔡聞看到楊乾腳下的人,頓時内心一突,暗道不好,可來都來了,也隻能硬着頭皮走了過來。
一臉殷勤道“武安君,找下官有何吩咐?”
蔡聞的話音剛落,地上還醒着的士兵,将領,都快要瘋了,這下是被上官的上官直接抓在當場。
可漁民們卻面面相視,也不知道這武安君是多大的官,會不會對在場所有人的生活産生不好的變化。
楊乾一伸手,克裏斯娜立馬将酒葫蘆奉上,他打開狂飲數口後,長歎一聲。
随即面色不善的看向蔡聞,怒道“你到底是腦子不好,還是腦子不好,還是腦子不好。”
“我給你們縣令府十幾天的時間,不是讓你們處理吏治的嗎?我是讓你們擦幹淨屁股,還真想讓我斬了你們所有人?”
“你作爲望海縣的縣尉,縱容手下,劫掠漁民,我砍你十次都不算多吧。”
“欺負黔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覺得吧,直接砍了你不解恨,要不要我把你送入奴隸營裏去?”
“聽說奴隸營裏面極度缺少女人,指不定你這麽細皮白肉的人,紛紛中就被撿肥皂了。”
楊乾絮絮叨叨的對着蔡聞說教。
沒說一句,蔡聞的腦袋就會愈發下垂,最後已經被吓的跪趴在沙灘上,腦袋深深的埋入沙子裏面,磕頭如搗蒜,希望楊乾息怒。
“武安君,息怒,這,這我也不知道啊,我隻知道以前我們确實讓漁村繳納五成的珍珠,但,但沒想到此獠居然如此大膽。”
蔡聞被氣的差點吐血,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楊乾踩在腳下的将領。
“哈哈哈哈~~~~!”
楊乾揚天長笑,在太陽的照射下,那笑容好似要擇人而噬一般。
彎下腰,看着蔡聞,一陣陣“桀桀桀桀”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說你廢物吧,也就算了,但你連下屬都管不好,這可怎麽辦,能不能争點氣,再怎麽說,你姐夫也是海潮候,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麽嗎?”
蔡聞滿頭大汗,雙眼不斷的閃爍,搓搓索索道“屬,屬下不知道。”
“我在考慮,如果我把你宰了,海潮候估計表面會與我不對付,但内心應該會非常感激我,少了一個經常給他找麻煩的小舅子,他應該會非常開心。”
蔡聞,面如白紙,一咬牙,站了起來,飛快的拔出佩劍,朝着将領刺去。
那決絕的眼神,出手狠辣,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突然一隻手擋住了佩劍的方向,蔡聞隻覺得,佩劍好似被什麽東西抓住,居然絲毫動彈不得,哪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無法撼動它分毫。
定睛一看,隻見楊乾用兩根手指緊緊捏住劍脊,蔡聞頓時駭然。
楊乾不悅道“怎麽?想殺人滅口啊。”
手腕一轉,蔡聞好似從佩劍上感受到一股不可抗力的巨大力量,劍柄頓時抓不住,抛飛了出去。
楊乾淡淡道“漁村裏面的管事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