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抿嘴輕笑。
“你說的沒錯,大夏律确實是這麽規定的,但我們的侯爺,武安侯發明了新的懲罰。”
趙姬看向楊乾,笑吟吟道。
“違反宵禁會如何?”
楊乾呵呵一笑“也沒多大懲罰,第一次發現,十個大逼鬥,臉上寫上闖宵禁,三天不得洗掉,三天内,掃大街。”
“嘶~~~~!”
趙姬頓時縮了縮脖子,這太狠了。
都說面皮面皮,這年頭上至大王下至黔首,誰不要面子?你是官員你牛逼,你去偏遠點的地方給佃農們龇個牙試試,不用鐵鍬削你,就算給你面子了。
這年頭民風彪悍,稍有口角動辄打人者不在少數。
正常人,你給他十個大逼鬥,人家非給你拼命不可。
打完,臉都腫了,就這麽腫着臉寫上闖宵禁,還得打掃三天大街,這不就是妥妥的遊街示衆嘛。
太狠了。
就在衆人大快朵頤的時候。
姜蘭來到楊乾身邊小聲道。
“侯爺,司馬将軍過來了。”
楊乾雙眉一挑。
“司馬信?讓他進來。”
通報後,當司馬信走進飯廳,頓時他的眼睛都紅了,卧槽,吃的這麽香的嗎?
“司馬信,飯吃了嗎?”
司馬信來到中間拱手道“還未吃?”
楊乾對着姜蘭比了比手。
沒一會的功夫,一大桌放滿了美食的案幾就拿了出來,直接放在楊乾身邊。
回到家裏本來是用大圓桌吃飯的,後來發現人數太多,大圓桌就不方便了。
現在吃飯,除了楊乾的主位外,大家想怎麽吃就怎麽吃。一般都是各自的案幾并排擺放,關系好的女人們還可以相互聊天。
“侯爺,太客氣了。”
司馬信有些受寵若驚。
楊乾擺擺手。
“你們今天也是辛苦了。”
司馬信飛快将公文遞給楊乾後,開始不斷的扒拉着食物。
不得不說,侯爺這邊的夥食是真好呐。
嗨,這是生蚝吧?司馬信簡直不敢想,從大海中将生蚝運送過來,這成本都快翻天了吧。
哇,這是雞湯?這哪是雞湯啊,這分明是人參湯裏面放了一隻雞進去。
天呐,一大碗的豬尾巴,這是殺了多少頭豬才能湊齊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豬肯定渾身長滿尾巴。
這是什麽神仙菜肴?
楊乾抿了一口酒水,快速的閱讀公文,良久後,他又看了一遍。
“你們一天讨論出來的?”
“是的!”
“馬馬虎虎,中規中矩吧。”
吃着飯的司馬信差點被噎死,雖然很崇拜楊乾,但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大家讨論的都快打起來了,好不容易才統籌出兩個方案,而且這兩個方案幾乎無懈可擊。
饒是以司馬信的謀略,再也想不出什麽别的戰略布局了。
“如果是侯爺您來做謀劃,應該如何打這場仗。”
聽着他的語氣,楊乾撇了他一眼,小年輕就是小年輕,沒有被社會毒打過。
放在上輩子,不管你企劃做的多好,公司領導都不可能用企劃好壞來誇獎你的,通常都會打壓你一下,下一次再給你個甜棗吃。
這才是拿捏人的辦法。
“猃狁,突厥共計五個部族,十萬人的草原聯軍,你覺得五個部族的騎兵素質是一樣的?你覺得他們五個部族的戰馬沖速是一樣的?”
“吧嗒!”
一塊羊小排掉落在案幾上,司馬信呆呆的看着楊乾,露出滿臉迷茫之色。
我是誰,我在哪。
旋即,他面色狂喜!
“侯爺,您的意思是說......”
“沒錯,我就是這意思。”
“好好好,我馬上去跟田将軍說一下!”
楊乾默然的點點頭。
“你們布局的兩個方案從戰略上來說,并沒有多少缺點,一個不會損兵折将,但對方會損兵折将,而且極易破解。”
“另一個,關門打狗不妥,十萬騎兵放入關内,城池無礙,但會對城外的百姓們造成多大的傷亡?”
“你可别忘了,草原騎兵日行百裏,哪怕最後他們被全殲,光是沿途殺燒搶掠,那也是一筆血債!”
司馬信非常贊同點點頭。
用極快的速度吃完飯,司馬信拱手後就準備閃人。
“司馬信!”
走到門口的司馬信立馬回頭,露出了詢問之色。
“如果想跟天狩司的女人成親,你們之間必須要緻仕一個。”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這是爲了保護你們。”
司馬信默然的點點頭,男的是将領,女的是管轄一方情報的天狩司。
兩人的結合,掌權者要是不猜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還會因爲這樣的情況,導緻旁人猜忌,旁人一旦猜忌,必然在侯爺面前進讒。
兩人的情況就會很危險。
“你看中那女人是個好女人,可惜的是有過一個兒子,男人死了,總的來說也算是個好女人,你不會介意吧?如果她辭去駐守湯國佥事之位,那你們成親的時候,我會備一份大禮。”
“可惜了此女子的一身才華。”
楊乾現在也很糾結,因爲這個豐滿女人,有野心,有抱負這樣的人才,他實在不想放手。
“多謝侯爺,我不介意。”
司馬信的嘴角狠狠一抽,好女人?殺人不眨眼,連村裏面的狗都沒放過,這算好女人嗎?
雖然有個兒子,不過她兒子的情況從沒聽她說起。
嘿嘿,管她呢,自己喜歡就好,就算有兒子,大了之後分家,就跟自己這邊沒關系了。
自從離開湯國司馬信的信件就沒有斷過,要不是夏國的情報體系完整,指不定還寄不到。
跟随侯爺,南征北戰,離開湯國駐地後,就沒有回去過,但不知爲何,那豐滿指揮佥事的身影卻一直在他腦海中浮現。
忍不住相思之情,就一直開始寫信,剛剛開始的時候,對方幾乎沒有回信。
統兵之将跟天狩司的佥事通信,這就沒有往的說法,随便來一個人參一個将領勾結都算是小的。
更何況是虎贲軍,這軍種,自成立開始,戰功彪炳,卻鮮少有出風頭的時候,幾乎打完就走。
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代,大家隻知道武安侯的精銳是玄甲軍,卻不知,比玄甲軍更精銳的是虎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