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下午六時,hz縣一名年輕男子在出租屋割腕自殺死亡。
“經過警方近幾日的不停盤查和調查,最終确定了該男子死亡原因是割腕後的大量失血,屬于自殺,自殺原因未知……”
“沐哥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他很久以前就問過我割腕疼不疼的,當時我以爲他是和我開玩笑。明明每次我考試沒考好,作業不會做,他都會慢慢教我,鼓勵我的。他是一個那麽愛笑的人……”李宇渾身顫抖不停抹着眼淚,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在聽見周奶奶的驚叫聲,他是第二個看見的人。當時進入陳沐的房間,首先鼻子聞到一股味道,沖刺着鼻子。而之後他看到的場景将會一直揮之不去。
血,好多的血……
陳沐就那麽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頭低低的垂下,整個人已經毫無生氣。而他的右手手腕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手腕以下都是鮮紅的血色,無力的垂下……遍地的血泊中,安靜的躺着一把小刀,被風吹開的窗簾外照進一絲燈光。也無法再讓它泛起一點光亮。
“我當時把被子送上去,門一直關着的,一直叫人叫不應,我就感覺有一點不好了。等我把門打開的時候,吓死我了……我後來意識才回過神,我就立馬打電話給了我兒子,然後又打通了小陳家裏的電話,小陳媽媽在電話裏面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已經哭過了的周奶奶用雙手捂住眼睛,不停的更咽着……
……
陳沐看不見任何東西,視線以内的都是漆黑一片。陳沐現在感覺渾身動不了,不能呼吸,整個仿佛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這樣的感受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陳沐認爲過去了一年,十年,一輩子。
我不想死了。
那便活過來吧。
天氣仍然是夏天,此時的時間約摸是早上六點左右,天剛放亮。而在一間出租屋裏,有一個人正站在洗漱台前,整個人依然迷迷糊糊的。前面的水龍頭正在不停的放着水。
眼睛慢慢的睜開,而後呆呆的望向前面的鏡子,猛的挑起水不停的搓着臉,然後再望向鏡子。随後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下,靠着洗漱台久久回不過神。鏡子裏的那個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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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慢慢的平複下來,站起身仔細打量了一下原身,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淚不知爲什麽就落了下來,以至于無法停下,用手背不斷将眼淚抹去,在巨大的悲傷下終于哭出了聲。
在之後的一個小時裏,把房間裏搜索了一遍,盡可能的找出能證明原身身份的證件,然而并沒有找到。隻在書包裏找出了幾件衣服一部手機和一坨現金,數了數現金是55600元。
把手機拿在手裏,打開了地圖,日曆……而後又再重複确認了一遍。z國a省,日期是20xx年六月十一日,距離他自殺僅僅過去了一個月。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沒有疤痕。
咕咕咕……好像一個月沒有吃東西了,好餓。
簡單的穿了一件短袖,牛仔褲和一雙帆布鞋便出門了。
從三樓走到一樓,路過一間房間時,下意識的看到門上貼着一張電話号碼,旁邊寫着租房兩字。敲了敲門,許久都沒有回應,當再要敲時門打開了。
“幹嘛幹嘛,一大早的。”大媽本來起床氣就很足,正想發功時,看到眼前的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硬生生将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那個三樓靠裏面的那間屋子有沒有人住?”小心翼翼的開口。
“沒有,好像前幾天到期了退房了。”
冷不丁聽見這句話,讓早上剛平複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我想住那一間,這個錢是多少。”
“便宜點一個月收你500塊,當然水電費另算。”大媽回過身去不知道幹嘛了,一會兒就拿了一串鑰匙。
“給,這把鑰匙。”挑出一把鑰匙遞了過來。
接過鑰匙,握在手裏。連忙感謝。
“先去看看吧,等中午的時候再給我答複,我還要去睡覺,一大早把我吵醒……”起床氣還是來了。
“對不起,實在抱歉把你吵醒,我會在中午的時候給你答複的,不好意思了。”
大媽又看了看門外的人,把門關上了。
上樓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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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開了門确認對了以後,就又下樓了,剛才好像是要去填飽肚子來着的。
漫無目的走在路上,饑餓感暫時的被抛在了腦後,回憶着剛才房東大媽說的話。
沒有?怎麽會沒有呢,我不是人嗎?那我是啥?想不通爲什麽大媽會說那間房間沒有住人。或者不敢往其他地方深度去想象,有些經過會讓人害怕。
拍了拍臉頰,往街道兩邊看去。似乎好像附近沒有什麽早餐店哦,都是一些超市,還有奶茶店。還有一點不是很能理解,一路走過來,爲什麽總有人盯着我看。
隻得将目光放在前面,終于在前面看見了一家早餐店。
在早餐店門口停下時,發現裏面已經坐着不少的人,都在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而唯一一張還沒有坐滿人的桌子,不敢過去坐。因爲三個位置都坐着人,還是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而隔壁桌的正在與同桌三位女孩子交流的黑襯衫男生看見了自己皺起了眉毛。
算了,等下再過來吃吧!我這樣對自己說。
看見自己的離開,黑襯衫男子收回了目光,繼續與同桌的三位女孩說話。而此時隔壁桌的一位女孩子卻緊緊看着門口的人走遠,直至快消失時起身追了出去。
江歆吃完一個小籠包後,放下了筷子,而江歆同桌對面的女孩還在不停的塞着包子,整個臉圓鼓鼓的。
隔壁桌的黑襯衫男子也放下了筷子,拿過一張餐巾紙擦了嘴,将餐巾紙丢在垃圾桶後,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向了門外,一雙手放在了桌子下緊緊的握住。
咕咕咕……肚子又叫了起來。對不起啦,隻能先委屈一下你了,等下絕對把你喂的飽飽的。這樣想着,看向前面的岔路口。旁邊也沒有早餐店了好像就隻有一家。等下就從前面繞回去,如果等下店裏還有那麽多人的話,就買一些包子打包回去。
如此想着,後面從店裏追出來的女孩距離也越來越近,看着前面的人,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撲了上去。
一切所有莫名的緣分在多年後被問起,男孩都會想起,初識那會女孩漲紅的雙臉和男孩不敢對視的目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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