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鋒看着此時向他緩緩走來的鴻淩,一臉駭然,他怎麽也沒想到,鴻淩竟然還留有後手。
“血脈修士,你竟然是,血脈修士!”殘鋒抑制不住心中的顫抖之意,在這一片大陸之上,有一種人,天生就具有強大的血脈。一旦他們的血脈完成覺醒,所能夠發揮出的戰力,遠不是同境界的修士所能夠比拟的。
殘鋒自己所使用的秘法,能夠在瞬間将自己的戰鬥力提升一個等級,雖然強大,但是代價很大。在使用過這個秘法之後,他将陷入一段很長的衰弱期,而且,秘法不能夠頻繁使用,否則會傷及自身的武道根基。
但是血脈秘法不同,血脈修士完全不需要擔心所謂的後遺症,甚至,随着他們不斷的熟悉自身血脈的力量,他們的戰力還會再次攀升。而在殘鋒的眼中,鴻淩的血脈秘法,已經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寒意。
“咔嚓!”鴻淩握了握拳頭,發出一陣骨爆之音。
“怎麽,我是血脈修士,你很害怕嗎?”鴻淩微微一笑,身形一閃,一隻暗金色的拳頭狠狠砸在殘鋒的胸口。
轟,殘鋒向後抛飛出去,以他此時煉精化氣後期的修爲,竟然沒有辦法卸掉鴻淩的力量。那一股磅礴的氣勁,實在是太強了,而且,他感應到,其中還暗含着一股令他靈魂顫抖的力量。
鴻淩很滿意自己的這一擊,蘊含了真氣與魂力的拳頭,還融入了一絲劍意,讓他的力量瞬間攀升到了一個他自己都很驚訝的程度。
“哇!”殘鋒一口鮮血吐出,一身的氣息此時竟然變得紊亂起來。
“鴻淩公子,請住手,我願意與公子講和!”殘鋒連連擺手,他實在是怕了,自己的秘法,在鴻淩的血脈力量面前沒有絲毫的優勢。要知道,鴻淩現在明面上的修爲,隻是初入煉精化氣初期,但是動用了血脈力量之後,竟然能夠一拳就重創同樣使用了秘法達到煉精化氣後期的自己,這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講和?”鴻淩眼中殺意依舊,“我不需要講和!”
少年身形再次一閃,一腳狠狠踢在殘鋒的左肋,轟的一聲,将他踢入牆壁中。少年慢慢的走過去,一手抓着他的咽喉,将他提起來,随手一招,百煉花紋鋼劍瞬間破空而來,被他抓在手裏。
“說吧,你打算怎麽贖回你這條命?”
殘鋒眼中一亮,他本以爲這是必死的局,沒想到,鴻淩盡然能夠忍住不殺他。
“公子,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
鴻淩眼中的頓時閃爍着金光,對于錢,他實在是太喜歡了,不知道是因爲龍魂侵蝕的緣故,還是因爲他這段時間太過紙醉金迷,總之,他現在很滿意。
“那麽,殘鋒是吧,你打算用多少錢來買你的這一條命?”
殘鋒愣了,他還沒想過,自己的命真的能夠用錢買到。
“公子,我身上有一萬兩銀票,還有一千兩黃金,公子您看,夠嗎?”
鴻淩頓時很生氣,一萬兩白銀和一千兩黃金,折合起來,才兩萬兩銀子,他自己身上現在差不多就有上百萬,這個殘鋒,在跟他開玩笑呢吧。
“不好意思,你的那點兒錢,實在是不夠買你的一條命!”鴻淩很認真的搖搖頭,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要刺下去。
藏鋒吓怕了,他沒想到,這麽多錢都沒能打動鴻淩,但是仔細一想他就明白了。像鴻淩這種有血脈天賦的妖孽,怎麽可能真的會在乎那麽點錢。而且,他現在才想起來,少年的長劍是憑空出現的,也就是說,這個少年身上可能有儲物的空間物品。一想到此處,他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空間戒指,那可不是一個煉精化氣的少年所能夠随随便便就能擁有的,這個少年的身份,果然十分驚人。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妄圖想要用金錢從這樣的人手中買命。殘鋒咬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
“公子,此物乃是大楚帝國十年一次的天诏大會的令牌,乃是我耗費重金求來的。隻要公子擁有此令牌,便可以前往大楚帝都,參加天昭大會。屆時,您有機會見到天子,以公子的風姿,絕對會萬世矚目。”
殘鋒看了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然而爲了保命,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天诏大會的令牌!”鴻淩收起長劍,将之抓了過來,仔細打量着,還放進嘴裏咬了一下。“咦,這令牌,竟然是紫金打造而成,是不是很值錢?”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殘鋒,估計這家夥隻要敢說個不字,手中長劍就會直接招呼過去。殘鋒怕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少年竟然會問這麽一個愚蠢的問題。好在,就算這個問題十分的愚蠢,他也不敢亂說出來,畢竟自己的小命還捏在鴻淩的手裏。
“公子,這個令牌确實很值錢,是我花了一萬兩黃金從一個世家子弟手裏買來的!”殘鋒有些尴尬的說道,說是買,其實誰都知道,一個殺手,幾乎不會向人買什麽東西,除非是死人。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價格讓鴻淩很滿意就是了。
“很好!”鴻淩點點頭,“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殘鋒咳了一聲,表示自己被鴻淩掐着脖子,說話很不方便,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把人家提溜在空中。他将殘鋒輕輕的放在地上,拍了拍殘鋒的肩膀,尴尬的幫他拍去肩上的塵土。
殘鋒吓了一大跳,要知道,此時鴻淩尚未解除他的血脈激活狀态。他生怕少年一不小心下了重手,将自己的肩膀給拍碎了,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公子,這令牌,是大楚帝國的天子,親自命令皇宮内的匠師們打造的,目的是召集大楚二十歲以下的英傑齊聚楚都。而那個時候,皇室會給出專門的考核,來選拔出我大楚最優秀的人才。這些人才,将會成爲皇室和各大勢力争相招攬的對象。屆時,除了皇室之外,各大修士宗門還有各大世家都會前往觀禮。若是能夠入了這些大勢力的法眼,并加入某個大勢力,那麽将會獲得龐大的修煉資源,以後在修煉一途上也會順利許多。”
鴻淩認真的聽完了殘鋒的話,思考了一番,将令牌收了起來。他母親殇雪留給他的那一塊水晶,是一枚記憶水晶,其中的一些信息,就曾提到過楚。他是遲早是要前往楚都的,所以也就不再遲疑,收下了殘鋒的令牌。
“殘鋒,既然我收了你的令牌,那麽,從現在起,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你走吧,以後别來煩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退去龍化狀态,轉身,打算走出胡同。收了一枚價值一萬兩黃金的紫金令牌,令他很滿意。
“公子請留步!”殘鋒竟是追了上來,出聲挽留。
“嗯?”鴻淩有些意外,這家夥,不會是想反悔了吧。他摸了摸鼻子,回過頭看了殘鋒一眼。“怎麽,你反悔了?想把令牌拿回去?”
“不是,殘鋒絕不敢有這樣的念頭,我是想問,公子如今,可是一個人!”
“我就算是一個人,又咋了,難不成你想多叫幾個人來暗殺我不成!”鴻淩的語氣相當的不客氣,他仿佛有些走火入魔了,一直覺得殘鋒就是想拿回令牌。
“公子誤會了,公子若是身邊沒有個人服侍的話,殘鋒願意奉公子爲主!”殘鋒躬身低下頭,唯唯諾諾的說道。
鴻淩愣住了,認他爲主?這人不會是腦抽了吧!
“你說認我爲主?可是我并不需要奴仆呀?”鴻淩有些頭大,他沒想到,這貨居然不是找他報仇,而是傻愣愣的要抱他大腿。少年顯然并沒有使喚人習慣,此時有些無語。
殘鋒看見鴻淩面露古怪之色,還以爲他認爲自己不配成爲他的奴仆,此時咬了咬牙,将頭往那地闆上重重一磕。
“還請公子收留我,我覺醒之時,打破了七重世界壁障,隻是因爲遭人嫉妒陷害,才會在煉精化氣中期徘徊。但是我殘鋒發誓,若是公子願意收我爲仆,我絕對不會給公子丢人!”
鴻淩思索了一陣,以他如今的境地,确實是需要有一個人來幫他打理生活,但是他理想中服侍自己的人可不是這麽一個粗狂的漢子,應該是嬌滴滴的小美人才是。
“你爲什麽想要認我爲主,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比我有權有勢的人,你爲何偏偏想要認我爲主?”
殘鋒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之色,咬了咬牙。
“公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假話一起聽!”少年笑眯眯的看着他。
“真話就是,我希望借助公子的力量變強,然後複仇!”殘鋒眼中滿是一股悲慘的恨意,鴻淩仿佛看到了以前經曆隐龍村慘劇的自己。
“那麽假話呢?”
“假話就是,我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夠屹立于這個世界的巅峰,讓曾經俯視我的人匍匐,讓曾經蔑視我的人仰望!”
鴻淩靜靜的看着他,眼中陰晴不定。“我要如何才能确定你是真心實意認我爲主?”
殘鋒聞言,在手指上狠狠一咬,将沾血的手指在另一隻手掌上畫了一個六芒星。
“蒼天在上,我殘鋒在此立誓,此生願意奉鴻淩爲唯一的主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嗡,随着殘鋒發完誓,那六芒星閃爍着血光,一朵血紅的火焰慢慢的浮空而起,瞬間漂浮在鴻淩的眼前。
“公子若是願意收留我,可滴血與我締結契約!”殘鋒将頭埋在地面上,虔誠的說道。
少年歎了一口,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拂了殘鋒的好意。他咬破中指,将血滴在那魂火之上。嗡,那魂火一分爲二,一半重回殘鋒的腦海,一半沒入鴻淩的神庭之中。
“嗯?這魂火,怎麽會這樣!”鴻淩有些驚異的看着自己神庭中的魂火。
“公子,殘鋒的靈魂如今掌握在公子的手裏,今後公子若是想要殺我,隻需滅掉我的魂火,那麽到時我将會魂飛魄散!”殘鋒站起來,走到鴻淩身後,躬身靜立。
鴻淩看了看這個此時靜靜站在自己身後的漢子,長歎了一聲,終于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