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了一頓熱乎的,洗漱好,就各自休息去了,這種天氣,當然還是被窩裏最爲暖和,就連烤火,都沒有在被子裏縮着好。
寶琳就連最爲好奇的事情都忘了問了,就是國慶她放假回來那幾天,老宅出了事,她奶鬧着要分家的事,就不知道這家最後分了沒有?
因爲心裏裝着這事,即使回來的那天晚上忘記了,第二天早上寶琳依舊想了起來,一家人圍着火塘吃早飯的時候她還問了這個事。
“爸媽,之前我奶不是鬧着分家嗎?這家後來分了沒有?”
“沒有,你奶那人最疼你三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麽可能舍得把你三叔一家分出去,當初鬧的是挺厲害的,不過雷聲大,雨點小,就那樣了。”蘇紅英一邊吸溜着粥一邊說道。
“就兩三天吧!這事就過去了,我還聽人說那一次你奶丢了不少錢,估計得有一兩百了,她還真舍得,錢最後也沒有要回來,因爲徐晴一口咬定,東西不是她偷的。”
“最後老太太去三房的屋子裏面翻,裏裏外外找了好幾遍,耗子窩都掏了好幾個,可錢是一分沒看見,這不又是一筆糊塗賬,就這麽過去了呗!”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她還抱着孩子去了老宅看“熱鬧”,結果,看到了鼻青臉腫的王老太,還好她忍住了,要是當場樂出了聲,會很糟糕的。
“對了,上次你奶不是被你三嬸好好揍了一頓嗎!我跟你說,我也去看了她,你奶被揍的那叫一個慘,這當婆婆的被兒媳婦打成這個樣子,你奶也算是在咱們上河村出了名了。”
“她可是連着小半個月沒出門,就怕丢醜,畢竟她可是最好面子了。”
王建黨先是一笑,可下一秒,又突然想到她們說的那個“她”是他老娘,于是,他又正了正神色:“行了,别在那辛災樂禍了,寶琳,今天拎上半斤紅糖去看看你爺奶,回家來了,不去看看他們,有些人會說嘴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二房一家帶給老宅老人的東西全都變成了紅糖,多的時候是一斤,少的時候二兩也行。
送紅糖的話,簡單方便又有面,優點還是很多的,就是黑市裏面的紅糖比較貴。
“诶,我知道了,等我吃完早飯,就去看看他們。”寶琳乖巧應了,這個是慣例。
這大冷天的,蘇紅英和王建黨都窩在家烤火,不想出去,今年的冬天夠冷的,還好他們之前就囤好了足夠渡過自個過冬的柴火,不然這個東西要難熬了。
到了老宅,還沒進門,寶琳就聽到了裏面的吵鬧之聲,特别是其中一個人的尖利嘶吼聲,感覺她們都快要把老宅的屋頂給掀翻了。
這時候,寶琳有些遲疑,自己到底該不該在這時候進去了。
這時候,屋子裏的徐晴一隻手拿着她剛剛在堆柴火的那個棚子裏,無意間找到的紅糖,另一隻手則是抓着李桃的大臂,正在質問她。
她本來以爲偷竊的賊是外面的人,自家事自家知,她是真的沒有偷東西,哪曉得,是自家出了内賊,還栽贓陷害她。
如果不是今年冬天很冷,家裏的柴火燒的多了,她爬上了柴垛去裝松針,等東西轉移後,這件事是不是會被李桃一直瞞下去?她也會一直背負着那個小偷的名頭,被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注視,在身後被人指指點點,一想到這個,她就對真正的罪魁禍首恨的不行。
“這就是物證,你還不承認?”
“什麽物證不物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李桃一把甩開徐晴的手,壓根就不承認她幹的事。
隻不過她的神色還是有些慌張,要不然不會那麽着急甩開徐晴的手。
“你還裝,這東西都被我找到了,這些紅糖都是二嫂他們拿來的,怎麽會到了柴垛裏面藏着?”
“李桃啊李桃,我自認爲沒有什麽虧欠你的,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對我,偷東西就不說了,還眼睜睜看着我被冤枉,那時候,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徐晴的情緒爆發,直接拽住了李桃的衣領,她那眼睛就跟淬了毒一樣,恨不得把李桃這禍害用眼神毒死。
她沒想到,都到這地步了,李桃還想着狡辯,真是不知死活,到現在,還沒有絲毫的悔改之心。
“我沒有,誰知道你在說什麽!”
“三弟妹,你不能因爲這件事背在了你身上,就胡亂攀咬人啊!”
“我這個人最是直率了,有一說一,是我幹的我認,不是我幹的,誰也不能逼着我承認。”
徐晴沒想到李桃這人竟然這麽無恥,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在狡辯:“你放屁,明明是你幹的,你竟然誣陷冤枉我。”
“柴垛裏找到了娘丟的紅糖,那是自家人監守自盜,如果是外人偷的,紅糖這種東西根本不會放在咱們自家的柴垛裏藏着。”
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就是李桃幹的,現在就看家裏人是信她還是信自己了。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紅糖憑啥認定是我藏的啊?你有證據嗎?”
“要知道,當初你偷東西這個事,可是咱娘親眼看見的,這是你抵不了賴的。”李桃抖着嘴,強裝鎮定的說道。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把這兩包紅糖丢掉,當初舍不得,現在反倒成了禍害了。
當初她從老太太櫃子裏弄的其他東西,比如說花生之類的,陸陸續續被她弄到了娘家,但這兩包紅糖她有點舍不得,動了恻隐之心,想自個偷偷藏起來吃掉,誰知道,現在反倒成了她的罪證了。
不行,她要穩住,當初她幹這事的時候,根本沒人看到,她不會有事的,沒人會知道是她幹的,反正不能認。
“哼,你還狡辯,這事就是你幹的,我發誓,如果是我幹的,那我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你敢發誓嗎?”
“如果你敢,那就拿紙來,咱們燒紙。”
這紙可不是普通的紙,而是白紙,或者稱之爲冥紙,要一邊燒一邊念叨起誓的,這時候的人是信這個的,一些斷不了的事情,往往會通過這樣的方式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