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安沐互相道了一聲晚安後,我回到自己的住處,卻沒有太強烈的睡意,照例點上一支煙,習慣性的思考着人生,思考愛情,思考最近的遭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又想起了那張巨大的海報,畫面中慕青那雙憂郁的眼神,想起那些生命中經曆過的那些事,與慕青認識的這麽些年,那些美好而難忘的記憶,曾經共同擁有過的精彩演繹,在寂寞,傷心,孤獨的時候,拿起來想一想,慢慢的回憶那些走過來的時光,這幾乎是我近兩年,每個孤獨難熬的夜晚必修課。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自己設置的牢籠。
假想有一天,如果我遇到慕青,就像遇到多年以前的一個朋友,我們聊天,說起了過去,孩子似的開懷大笑。此刻,我相信自己已經能夠放下了她,因爲,這代表着我在潛移默化中,已經進入到另一種生活狀态。
夜色更深了,透過窗子,安沐的房間等已經熄滅,她依舊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時間在我前面進入到了睡眠中,而我卻有失眠的迹象,我仍在沒有光線的房間裏,重複着早已在腦海經曆千萬遭的過往。
……
在我進入淺睡眠不久,便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喚醒了過來,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微亮。安沐在電話中叮囑我,起床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等天完全亮了便出發。
我身體有些不适,依舊迅速做起起身,問道:“你想好去哪了嗎?”
電話那頭的安沐很享受道:“去我姑媽家,官灘溝附近!”
官灘溝是我以前經常去的景區,原始森林植被密布,鳥語花香,自古就有牧馬官灘之傳說,氣勢宏偉的吉祥寺院坐落有緻,遊客焚香祈禱,洗淨心靈鉛華,官灘水庫倒影山色,劃上小船自在悠閑,官灘碑亭坐落山頂,半坡鮮花草坪像幕布一樣,環抱山峰。
我抹了抹臉,對着手機說道:“我以前經常帶旅遊團去,眼光不錯,是個不錯的地方!”
安沐打着包票保證道:“這次我帶你去看的東西肯定不一樣。”
我快速洗漱一番,顧不得昨晚着涼有些發燒的身體,提上物品迅速到17号住宅,兩個人在一起商量一番,最終決定坐大巴進山……
……
将近一年沒出遊了,我懷念式的看着冰雪常年覆蓋的山體,白茫茫一片,與森林的綠色交相輝映,溪水涓涓,真是人間仙境,還沒有經過人爲開發的森林,植被茂密。心中不禁贊歎,安沐姑媽家在這麽一個地方,倒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旅遊區的房子,不是任何人都能住得起的。
我從來不暈車,可是第一次陪安沐出行,就開始不給力起來,兩個人從的士輾轉到大巴,我一路上的感覺就是,把上輩子吃的都吐出來了……
在我又經曆一次掏空似的嘔吐之後,安沐感歎道:“你吐得真是很誇張。”
“我沒吐,我隻是胃不舒服!”每次吐完,我就惡狠狠的盯着安沐,她就緩緩把臉轉向窗外,塞上耳機,裝作沒看到。
“帶病陪你出遊,看都不看一眼,你這分明就是嫌棄!”
安沐連忙解釋:“我不是嫌棄,我不敢看你眼睛,現在你的眼睛裏是兩個鈎子。”
……
最後,我從欣賞風景的狀态,完全淪爲了旅行的奴隸,到了午飯時間,在我又一次要嘔出來之前,大巴終于到站了。
安沐提醒道,下車後還得步行走十來分鍾,即便是一個簡單的背包,我此刻也覺得他有千斤重。
走了一會,我忽然想起一件大事,連忙趕上安沐前頭,心有餘悸的問道:“安沐,比起你爸,姑媽性格怎麽樣啊?”
安沐似乎被我的問題給問住了,思考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許久道:“我覺得姑媽人挺好的,我爸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我有些緊張的看着安沐,道:“隻要不奇葩,平和就好!”
“在我心中,姑媽與我爸的性格完全相反,她爲人熱情、活潑,并且極富有同情心、穿着時尚前衛、思想開放……”
安沐将多種性格集于姑媽一身,我這才放心,又問道:“那姑媽問我們倆關系,我該怎麽回答,總不會又是你男朋友吧?”
“我姑媽不會問,這些男朋友什麽之類的問題!”
“确定?”
安沐打包票:“一定!”
說話間,我前方不遠處一個中年婦女朝着自己揮手,這個四十出頭的女人,遠遠看去,穿着裁剪得體的衣褲,動作麻利,精明潑辣。走近時,我打量到她五官端正,渾身上下,顯露出一位中年婦女漂亮而不俗氣,莊重而又含蓄的儀韻,隻是衣服紅配綠,搭的有些太過火……
“錢辰,這就是我姑媽!”安沐撿着寶似得,興奮道。
“姑……”我一張嘴,姑媽二字還沒叫出口,頓時胃部一陣翻滾,吐的七葷八素的。
“安沐,這是你男朋友?”
我擦了擦嘴,舉起手說道:“我發誓,這真的是暈車,絕對不是針對姑媽,就算針對,充其量也是想到安沐哪天能嗲嗲的淑女一回。”
我說完,尴尬的看着安沐和姑媽,這兩人臉一陣紅一陣綠的,和紅綠似的。
“錢辰,你真是夠了,我看你該吃藥了!”安沐怒道。
“姑媽,我這是暈車,您怎麽看也不至于讓人作嘔。” 我這麽一說,才發現什麽叫越描越黑,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
安沐連忙打圓場,趕緊介紹道:“姑媽,這就是我和你電話裏說的我男朋友,您看,帥吧?”
姑媽打量了一眼說:“嗯,湊合吧,看過得去。”
說好的不會問男友這事情的呢?我一下子全醒了,自己這長相叫還湊合?過得去?這隻叫過得去? 我瞪圓眼睛,姑媽這一樣一句,使得頓時精神百倍,安沐卻在一旁“噗嗤”的笑了出來。
我趕忙轉移話題道:“姑媽,我們第一站去哪?”
“去醫院!”
安沐略帶吃驚道:“不會吧?”
“這小子你看臉紅的跟猴屁股似得,這是病,得治!”姑媽說完,使勁捏了捏我的臉,力道一點也不含糊。
我一個踉跄,看着若無其事繼續哼着小調的姑媽,總覺得安沐這女流氓氣質,多少源于她的潛移默化!
……
将我和安沐領到景區的衛生所,姑媽交代了幾句,就匆匆趕回去做飯去了……
我極不情願的看着安沐,商量道:“我抵抗力很強的,回去蒙上被子睡一覺就好了,能不能别打針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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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快樂!!!說實話,我并不快樂,一個人在外地難免落寞,哪能快樂得起來,有誰和我一樣嗎?忽然想起中學背誦的一句詩: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