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誅九霄不理解她話中的含義。

莫小弦打了個呵欠：“這樣你就能再多等會了。”

誅九霄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浮黎仙尊走上前道：“月光如水，山中風景不錯，可以多欣賞片刻。”說罷就越過誅九霄徑自往前走去。

誅九霄看着他的背影，拳頭握的咯咯直響，很想甩袖子一走了之，但片刻後還是追了上去。

兩人速度都不慢，身影皆是一閃而過，就算是被人看見，也隻會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頂，莫小弦從浮黎仙尊懷裏跳出來，躍到他肩膀上蹲坐而下，環顧一圈，并沒看見傳說中的绛珠草。

山頂花花草草倒是不少，但都普通至極。有石頭，也是零零稀稀，沒有半點仙山該有的樣子。

浮黎仙尊腳步不停的往前走，前面就是懸崖，陡峭無比，莫小弦默默抓緊他的衣服。

浮黎仙尊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示意她不要害怕。

走到懸崖邊，莫小弦低頭一看，在空中有一株綠色的草，枝葉細長，亭亭獨立，卓爾不群，周身泛着熒光，星星點點，像是載着宇宙星辰。

更奇特的是，它完全長在懸崖邊的空氣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着陸點，卻也不會掉下去，在月光下仿佛會發光一般。

枝葉正中間有一枝花骨朵直直挺立，圓潤飽滿，含苞待放。

這應當就是乘君說的還有十日才開花。

誅九霄道：“绛珠草一千年一發芽，一千年一開花，開花後葉子需立刻摘下來，否則會即刻枯萎，再等一千年才會重新發芽。”

莫小弦微驚，一般的花草開花可以更好看，而绛珠草開花則預示着生命走到了盡頭。

浮黎仙尊道：“過了今夜便還有九日。”

莫小弦突然想起今日姜沉魚同誅九霄說到绛珠草的秘密，眼珠子一轉，試探道：“我曾聽姜落雁說，绛珠草還有一個秘密，外人皆不知道。”

誅九霄看向她：“什麽秘密？”

莫小弦舔了舔爪子，眼尾一勾，用餘光瞥向他：“你想知道？”

誅九霄被她勾的一愣，片刻才回神，道：“自然。”

“那我偏不告訴你。”莫小弦放下爪子，一臉傲嬌。

誅九霄也不惱，笑了笑：“你怕是不知道吧。”

“這話的意思是你知道咯。”莫小弦抓住浮黎仙尊一縷頭發放在爪中把玩，狀似問的漫不經心，但心卻已微微提起。

浮黎仙尊任她把自己的頭發當做玩具，看向誅九霄道：“本尊今日也聽說了。”

誅九霄神色微緊，随即又淡然道：“不知姜落雁所說，是何秘密？”

“來者何人！”空中突然傳來一道空靈的輕喝，莫小弦擡頭，便見一男子緩緩飛來。

他三千青絲随風飛舞，背後一雙巨大的白色翅膀，足踏祥雲，款款而來。

眼尾一抹紅妝，鬓間一束白羽，純潔而聖靈。月光傾灑而下，爲他周身鍍上一層如水月色。

莫小弦腦子裏十分應景的跳出一句話：我逐月華，爲你而來。

他落在山頂，背上的翅膀消失不見，一身月白長袍幹練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