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洛陽王府。
蕭洛北一拳打在身旁的桌子上,看着站在自己對面的鬼面女子質問道:“你不是說宋時雨必死。爲什麽她不僅沒死,還被父皇許給了慕千浔。”
鬼面女子面具下的嘴角不禁向上揚了揚,語氣卻十分的波瀾不驚,“這麽多年來,葉某可曾騙過殿下。宋時雨沒死,不過是有人逆天改命而已。至于這個爲她改命的人,便是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天下第一神醫,她未來的夫君慕千浔。”
蕭洛北擰了擰眉,對于鬼面女子的話他到底還是信的,“可她不僅沒死,蕭雲寒還借着她搭上了慕千浔。這樣對本殿下将來的計劃,勢必會有影響。”
鬼面女子對他搖了搖頭,道:“非也!從這件事的表面來看,确實像是蕭雲寒借着宋時雨搭上了慕千浔。但如果往深一層來看,他這麽做可以說是愚不可及。慕千浔就算再受陛下寵愛,也不過是個不問朝政的異姓王爺。換做是殿下你,會賭上宋禦的百萬雄師去換一個在朝中沒有實權的人的青睐嗎?”
“而且葉某聽說,慕王爺其實并不滿意這門婚事。接了聖旨,便立即進宮請求皇上收回成命。至于後來爲什麽要将宋時雨接到慕王府去,那道理再簡單不過了。他不想宋時雨住在雲陽王府,隻是不想和蕭雲寒交涉太深而已。這麽解釋,殿下可理解。”
蕭洛北下意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在心裏尋思好了這整件事的利弊後,才道:“之前慕千浔在金珏殿上替蕭雲寒說話,本殿下還以爲他二人交好。原來隻是蕭雲寒一廂情願而已。這回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鬼面女子随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面具下神情若有所思,“倒也未必。宋禦這人生性護短,即便是蕭雲寒和他再合不來。這奪嫡之路上,他也會較爲偏向于他這個外甥。而且宮裏還有個太皇太後給他撐腰。莫家如今雖不及往日風光,但到底也是開國元老。滿朝文武不會也不敢不賣這個人情。”
“加上蕭雲寒還是先皇後的遺孤,算是陛下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五年來,他又在洛河屢立戰功深得民心。如此百官擁戴民心所向之人,若他真想奪嫡。殿下要鬥倒他絕非易事!”
蕭洛北聽了她的分析後,頓時眉心深鎖,“宗主要幫本殿下。”
“葉某自然會幫殿下。殿下也不必如此驚慌!剛才葉某跟殿下所說的不過是最壞的打算而已。從蕭雲寒過往的事迹和近日的表現來看,倒也不像是個有心奪嫡的人。”
“不過,他在洛河待了五年,無論陛下如何讓他回帝都,他都不願回來。如今卻突然不請自來,肯定是另有目的。殿下對他不可不防!”說完這話,鬼面女子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
蕭洛北應了聲好,見她站起身來,便又問道:“宗主可是要回去了?”
“夜已深,殿下早點歇着。葉某先告辭了!”鬼面女子微點了一下頭,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了蕭洛北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