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浔料到他會再提一遍這件事,面不改色的應道:“早間臣不在府中,故人吩咐弟子将烏木棺送到臣府上寄放,臣府上的侍衛沒有臣的允許不敢放他們進去,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來。讓陛下憂心了!”
“素聞烏木棺乃鬼醫君忘川心愛之物,他将烏木棺寄放在你府上,可是有要來帝都的意向?”秦帝很随性的問道。
“他隻說将烏木棺寄放在臣府中,并未提及要來帝都的事。陛下問此,是想見他嗎?”慕千浔平淡的反問道。
秦帝搖了搖頭,道:“朕對他确實有幾分好奇,不過也沒到非要見一面的地步。真正想見他的人是皇奶奶!早些年,皇奶奶就囑咐朕尋他來宮中一見,可惜朕的人想進鬼谷都難,更别說是陰陽閣。”
“前些日子她老人家又跟朕提及此事,恰好今日朕聽說陰陽閣的人擡着烏木棺去了你府中,便召你進宮來問問。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請君忘川到宮裏來見皇奶奶一面。也算是了了她老人家的一樁心事。”
慕九歌和太皇太後是舊相識這件事,慕千浔還是知道的。隻是他也沒把握能将慕九歌請到帝都來,畢竟這裏于慕九歌而言是個傷心地。
“陛下的話,臣會代爲轉達。但最終來不來取決于他自己,臣也左右不了。”
秦帝也沒有強求他的意思,道:“如此便可。”
“嗯。”慕千浔應了聲,又道:“除此之外,陛下可還有什麽事要吩咐臣。”
“吩咐的事倒是沒有,隻是有些日子沒見到你了。難得今日你和沈愛卿都在,不如就陪朕聊聊立儲的事。”秦帝語重心長的說道。
慕千浔聽這話,幾乎連考慮都沒考慮一下,就應道:“臣向來不參與朝政,立儲之事…”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秦帝蓦地打斷了。
“朕就知道你又來這句。你說說你們兩個,霸占朕寵臣的名額,卻從不幹寵臣該幹的事。一個整日把不參與朝政挂在嘴邊,一個隻會說自己是一介武夫不懂朝堂中事。”
“難道就不能跟宋禦學着點,有什麽說什麽。那麽扭扭捏捏做什麽!朕隻是想跟你們聊聊,又不是逼着你們替朕立儲。更不是你們說錯話,朕就要了你們的命。”
他的話,讓慕千浔和沈未間都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秦帝見他們幹脆都低着頭不說話了,不禁歎了一口氣,又道:“是要朕命令你們說,還是要朕求你們說?”
他連“求”字都出來了,慕千浔心裏難免進退兩難。
沈未間倒不覺得有壓力,反正有慕千浔當墊背,他繼續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就好了。
所以,最後到底還是慕千浔先開的口。
“陛下子嗣本就不多,封王也就那麽三位。難不成這三位之中,沒有陛下想要的儲君人選?”
秦帝面露愁容,好似這個問題真的讓他十分爲難一般。緩緩道:“也不能說沒有。準确的說,應該是朕也不知道該選誰好。如果你是朕,你覺得他們三個之中誰更适合繼承朕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