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本來也不是在開玩笑。看他那麽認真的樣子,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
“我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什麽他一再想要了我的性命?”
“你的命比他長!”慕千浔随便編了個理由,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宋時雨表示這個理由她服。
“雖然處處躲着他有點窩囊,但是爲了相公你,我會離他遠點的。”
慕千浔:“……”
非要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麽大義凜然嗎?
宋時雨看他對自己無語的樣子,心中頓時一陣得意。又道:“相公這個時辰進宮做什麽?莫不是你故人送來的那副烏木棺其實是宮裏頭要的?”
她本來打算說是“皇上要的”,又覺得給皇帝送棺材這種話不能亂說,索性就沒有明說。
慕千浔沒想她竟然把烏木棺和秦帝聯想在一起,眼裏不由的閃過一絲複雜。
“看來你挺懂烏木棺的價值。不過,你想太多了。”
“那你故人好好的送你一副烏木棺做什麽?你看着也不像身患絕症要死的樣子。難不成是爲大黃準備的?”宋時雨不依不撓的追問道。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慕言汐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想到他家小三叔說,他爹爹快要死了。他的小鼻子就忍不住發酸。
最後到底沒忍住,抱着他爹爹的脖子,嚎嚎大哭了起來。
一邊哭,小嘴裏還一邊念叨着,“汐兒不要爹爹死。”
那小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哭的太突然了。盡管慕千浔知道他心中所想,卻還是有點措手不及。
擡起手輕拍了幾下他的後背,安撫道:“爹爹不會死的,你别胡思亂想。乖,不要哭了。”
慕言汐哪裏會聽他的話。
他原本就比較傾向于相信他家小三叔,這會又有人給慕千浔送棺材,可不就深信不疑了。
宋時雨被他哭怔了小一陣。反應過來後,看他哭得都咳起來了,不免有些内疚。
“汐兒,乖。你爹爹不會死!我那就是随口一說,你别往心裏去。”
慕千浔對她搖了一下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然後就抱着慕言汐在花園裏走動起來,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着他因爲哭泣微微發着顫的後背。
宋時雨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他們父子倆,完全沒料到就因爲她的一句無心之說,慕言汐就哭成那樣。
不過,這也足以證明他爹爹在他心裏的重要性。
至于慕千浔對慕言汐的愛,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以他那變态性格,怎麽可能這麽耐心的哄一個人。
說起來,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看他這般哄慕言汐了。
她記得初見慕言汐那天,他也是這般哄着靠在他肩上大哭的慕言汐。
隻是相比較而言,這一次慕言汐哭得更讓人心疼一點,而慕千浔也是一臉愁容。
約莫半個時辰後,慕言汐才哭累了靠在他爹爹的肩上淺淺的睡去。
慕千浔抱着他朝聽雨軒走去,宋時雨自然也跟了上去。
将慕言汐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慕千浔并未馬上離去,而是又坐在床邊陪了他一會。
覺得自己闖禍了的宋時雨,則是一臉乖巧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