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彎了彎唇角,笑容淺淡,道:“惠妃的野心再大,說到底不過是爲了自己的兒子而已。一旦蕭軒然登基,她的心自然也就收了。更何況這奪嫡之路上,從來都不缺少野心大的人。無論是對是錯,最終都取決于成王敗寇!就好比侯爺帶兵打仗一樣。”
“不管是侯爺自己,還是對方,皆沒有好壞之分。有的隻是各爲其主!侯爺若是連打敗對方的野心都沒有,那最後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侯爺自己,包括侯爺身後的一幹人等。所以,隻要有能駕馭住野心的能力,野心就從來都不是一個貶義詞!”
宋禦心中五味雜陳,人卻是笑了起來。
不可否認,他已經被葉甯說服了。而且,說服得很徹底!
以前的他因爲護短一心向着秦帝,難免會排斥惠妃的存在。現在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這些問題,得到的結果自然不一樣。
惠妃以前的所作所爲,如葉甯所說不過是爲了自己的兒子,和秦帝爲了蕭洛北沒有什麽本質上區别。隻她至少比秦帝來得光明磊落,也沒有殘忍到犧牲自己的其他孩子和兄弟。
這樣一對比,他突然覺得原本在他心裏極爲不堪的惠妃,瞬間高尚了很多!
“你要是真想和蕭恒鬥,那便鬥吧!反正我與他的兄弟情分也到頭,他的結果如何也與我無由。不過,我也有我的底線,你不想我與你爲敵,最好不要觸及我的底線。”
“你放心,葉某的仇人隻有蕭恒一個。葉某要的就隻是輔佐蕭軒然登基,其他的葉某不要,也不屑去要。”葉甯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
宋禦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下去,轉移話題道:“你什麽時候放我離開這裏?”
“葉某沒有囚禁侯爺的意思,等侯爺身上的傷養好了,想走随時都可以。隻是在侯爺傷好之前,葉某希望侯爺能安心在這裏養着。避免再次被人刺殺的同時,順便看看蕭恒以爲侯爺死了會迫不及待的做些什麽!”
“這也是葉某不讓慕王爺把侯爺尚在人世的消息宣揚出去的主要原因。權當是葉某在爲侯爺證實葉某所說的一切也好,但願侯爺能配合葉某。因爲葉某也不敢保證,下一次葉某的人是否還能像這一次一樣順利救侯爺于水火之中。”葉甯說得十分的坦誠。
宋禦不疑有他,正好他也确實想看看蕭恒到底打了什麽如意算盤。
“你想讓我留在這裏養傷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讓慕千浔偶爾帶我女兒來看我。最好幹脆讓我女兒留在這裏陪我!”這裏的一切都太過危險了,他不想宋時雨有任何的危險,所以最好還是把她放在身邊安心點。
葉甯對此倒是沒有持反對意見,當下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事情都說得差不多了,她也沒有在宋禦的屋裏多待。
她走後,宋禦看着桌上的膳食已然沒了胃口就讓人撤出去,回了床上躺着。
一下受到了這麽大的打擊,他的内心遠沒有面上平靜。
如果不是他的心态好點,在得知葉甯所說的一切後,以他的身體狀況估計早就吐了一口老血了。
這會怎麽也得回床上躺會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