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确實對李公公很好，這一點李公公不否認。

隻對李公公而言，給予他這一切的人并不是秦帝。

“陛下确實沒有虧待過老奴。可是陛下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害死皇後娘娘，更不該借老奴的手害死皇後娘娘。陛下可知，當老奴知道皇後娘娘是老奴間接害死時，老奴的心有多痛。”

他所說的皇後娘娘，自然不是此時被秦帝抱在懷裏的皇後娘娘。

而是那位早已仙逝多年的先皇後，莫無憂。

所有人都以爲莫無憂是在戰場上負了内傷，久治不愈而亡。

卻不知她其實是身中慢性毒藥而亡。

給她下藥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爲她的夫君的秦帝本人。

而将藥送到她嘴裏的人，則是她曾經最信任的小太監，也就是現在的李公公。

李公公雖自年幼便在秦帝身邊伺候，但也不是一直都深受秦帝寵愛。

剛開始到秦帝身邊伺候，他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而已。

莫無憂對他有知遇之恩，待他也如親人般要好。

在莫無憂身邊伺候的那段時間，算是他陰暗的宮廷生涯裏唯一的陽光。

身處冰冷的宮牆内，能遇見莫無憂那般暖心的主子，是他這一生的大幸。

可遇見他，卻是莫無憂的大不幸。

因爲是他将那穿腸毒藥一點一點的喂入她的腹中。

盡管那時的他并不知道那碗救人的湯藥裏混入了穿腸毒藥。

甚至都不知道具體被下毒的是哪碗湯藥。

隻縱使他不殺伯仁，伯仁也是因爲他而死。

他愧對待他恩重如山的莫無憂，亦無顔面對待他恩重如山的莫無憂。

原本還對蕭洛北被踹得遍體鱗傷的小身闆虎視眈眈的蕭雲寒聽他這話，立馬對蕭洛北失去了興趣，追問道：“你說我母後是被人害死的。”

除了他以外，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特别是和莫無憂有關聯的老太後和宋禦。

老太後知道蕭靖司是被秦帝算計的。

是以，當孟智彭和李公公出來和秦帝對峙的時候，她并沒有過多的反應。

可當她聽李公公提及莫無憂的死，幾乎整個人都驚呆了。

宋禦也好不到哪裏去。

莫無憂在世時，一直把他當做親弟弟來疼愛，他也一直待莫無憂如親姐姐。

得知莫無憂是被人害死的，他除了震驚外，更多的是憤怒。

因爲他突然聯想到在新荊時，葉甯對他說的話。

或許莫無憂的死，和他前世的死，其實是一緻的。

“害死她的，可是毒門四大禁藥之一，相思淚？”

李公公似是有些訝于他的話，面上的神情不禁怔了怔。

隻很快他便苦澀一笑，道：“害死娘娘的确是這無色無味無解的毒門禁藥，相思淚。”

虛無毒門的四大禁藥聞名星辰大陸。

雖然見過的人很少，但知道的人卻不少。

至少去鬼谷蹦跶過一次的宋時雨知道。

一聽莫無憂是死于相思淚，她不禁驚呼道：“卧槽，毒門禁藥都用上了。這心得有多狠啊！”

“相思淚無色無味無解，可以殺人于無形，且事後也不會有中毒的症狀。用來殺一個不能殺的人，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慕千浔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