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楚璃鸢床邊的時候,楚璃鸢已經止住了咳,手裏緊握着錦帕,一臉不悅的看着他。
清流被她用眼神淩遲慣了,倒也沒慫,淡淡道:“我擔心你。”
楚璃鸢見他眼裏透着顯而易見的關懷,莫名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道:“滾出去。”
清流進都進來了,肯定不會輕易出去。
“你除了咳嗽外,有沒有頭疼腦熱什麽的?”說着,他還趁楚璃鸢不備,用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确定楚璃鸢沒發燒,他連忙收回了手,避開楚璃鸢準備甩開他的手。
“沒發燒就好。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
楚璃鸢張了張口,想叫他“滾”,可惜話還沒出來,就又忍不住咳了起來。
清流見狀,連忙在床沿坐下,用手幫她輕拍後背。
待楚璃鸢止住了咳,他才說道:“這樣不行。我還是去請你的白衣護衛過來幫你看看穩妥點!”
“我沒事,你去給我倒杯水。我要喝熱的,不喝涼的。”楚璃鸢冷言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要求喝熱水,想着之前給她倒熱水被她嫌棄,清流面上的神情不禁怔了怔。
楚璃鸢看他沒反應,便又喝了句,“讓你去倒水,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
清流緩過身來,連忙起身去給她倒水。
這大半夜的,自然沒有現成的熱水可以倒。
她要喝熱水,清流隻能去外屋給她燒熱水。
待清流出了裏屋,楚璃鸢才攤開手中的錦帕一眼,見錦帕上帶着斑斑血迹,她的眉頭一下就擰得很深。
清流的辦事效率挺高的,沒過多久他就拿着水壺回了裏屋。
他回來的時候,楚璃鸢已經将染血的錦帕換掉了。
“剛燒的水,有點燙。我吹涼些再給你喝!”
“你不會兌點涼水嗎?”楚璃鸢鄙夷道。
“你說了你要喝熱的,我要是給你兌成溫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借機刁難我。”清流一本正經道。
楚璃鸢:“……”
她是那種人嗎?
别說,還真是!
“你吹涼些再給我,不也成溫水了。”
“我這不是怕你又燙到了。比起你被燙到,我甯願被你刁難。”清流含笑道。
語罷,他就将手中的杯子交給楚璃鸢。
楚璃鸢接過杯子,象征性的喝了口。
其實她并不是很想喝水,之所以叫清流去燒水,完全是不想讓他看到那條染了血的錦帕。
清流不知她心中所想,見她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便問道:“怎麽不喝了?”
“太涼了。”楚璃鸢随便找了個借口道。
清流知道她在刁難他,卻也沒生氣。
從她手中拿過杯子,道:“我去給你兌點熱水。”
“不用了,我不想喝了。你出去,我困了。”楚璃鸢不溫不火道。
她不喝,清流也沒辦法強求。
“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出去。”
楚璃鸢沒有接他的話,又咳了幾聲才道:“我讓你出去,你是聾了還是傻了!”
“聾了也傻了。所以你不睡着,我不會出去的。”清流想也想的應道。
楚璃鸢又有弄死他的心了。
可惜她殺不了清流,清流也不會乖乖自殺。
一氣之下,她幹脆面向床内躺着,隻留給清流一個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