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眸裏帶着溫柔的笑意,煙火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裏,傾顔覺得湛淩寒的眼睛能包含整個世界。
傾顔沒有說話,她踮起腳尖,先是輕輕吻上他的下巴,接着又親吻上湛淩寒的嘴唇。
湛淩寒剛才走在落雪中,他的嘴唇有些冰涼,傾顔用自己的嘴唇溫暖了他的唇。
少年垂下眼眸,隻感覺自己的心髒也被她溫暖了。
湛淩寒将傾顔嬌小的身軀摟在自己懷中,他主動離開她的唇,對她說道:
“今晚,我還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傾顔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
帝都内,冰淚看着傭人們将大廳收拾的差不多了,此時空蕩的大廳蔓延着人去樓空的蕭索感。
冰淚将杯中的姜茶喝盡,她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起身走出了宴會大廳。
帝都的上空也落下雪花,雪花飄落在走廊的聖誕裝飾上,把紅與綠的顔色襯托的更加鮮豔。
冰淚穿着淺紫色的毛絨長裙,她站在走廊上,走廊有暖氣,冰淚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的身體雖然不冷,可是心卻是空蕩蕩的,風吹來,心髒像破了一個洞似的,被冷風嗖嗖的灌入進去。
冰淚對着漫天落雪歎息了一口氣,她轉身要準備回自己的住處,就看到走廊上有人,正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
岚堂家另一處房間裏彌漫着濃濃的藥味。
岚堂櫻璃剛吃過藥,她坐在輪椅上,也望着落地窗外頭的落雪。
“小姐,醫生說過你應該早點休息的,過了十點再睡,會給你的身體造成負擔的。”傭人站在岚堂櫻璃跟前勸說着她。
岚堂櫻璃冷笑起來,“我的身體已經脆弱到這個地步了嗎?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個随時會死去的人?!”
自從岚堂櫻璃少了一顆腎後,她的脾氣就變得暴戾起來。
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缺失了一顆腎,造成了腎功能障礙,使得岚堂櫻璃體内的激素,内分泌失調,她的脾氣變得無法控制,性格尖銳跋扈,讓傭人們都害怕去服侍她了。
“小姐,我自然不敢這麽想,我是爲了你的身體……”傭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岚堂櫻璃打斷了她的話,“我媽咪呢?”
“夫人現在在六爺那裏。”傭人恭敬的回答着。
岚堂櫻璃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下來,“帶我去找我媽咪。”
“小姐,不可以的,夫人囑咐,讓你好好休息!”傭人連忙說道。
“閉嘴!你不想帶我去找媽咪是不是,那我自己去!”岚堂櫻璃坐着的輪椅是電控的,她隻要按下輪椅扶手上的操縱杆,輪椅就會自動開出去。
岚堂櫻璃坐着輪椅轉身就出了房間,傭人慌忙在後面追着她。
岚堂櫻璃已經知道了葉青衣在宴會上出醜的事,今天是傾顔的生日,傾顔卻沒出現在生日宴上,反而讓葉青衣的真面目暴露在了數百家媒體鏡頭前。
而現在這麽晚了,葉青衣還在岚堂流雲那裏,這讓岚堂櫻璃總忍不住想起傭人之間流傳的閑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