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阿昌就被砰砰的一陣狂暴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阿昌吓得打了個微靈,他有時很仗義,但是有時很膽小。阿昌最大的毛病就是愛錢。也許正因爲這一點,他和仕英很合得來。
阿昌脖子上搭着毛巾,手上還濕漉漉的,膽戰心驚地來開門。
這咋了呀,這麽敲門。
話音剛落就被仕正一腳踹開,阿昌看到仕正帶着三四個大漢,就很心虛,腿軟的差點跪了下去。
哥,仕正哥,沒我啥事兒。
阿昌的話音還未落,仕正照阿昌臉上一拳,阿昌癱坐在地上,雙手捧着挨打的臉頰,嘴角滲出了血,嗷嗷地叫着。
就是讓我弄了條船,啥也沒。
船呢?
他沒用啊,白花了我5個大洋呢,仕英說怕船招人眼,他又說坐車安全,真沒我啥事兒啊,哥。
阿昌這麽哥長哥短的叫着,仕正一把他提起,像提了個小雞崽兒一樣把它放到椅子上。雙手按着椅子的扶手,嘴裏一股惡臭口氣噴在阿昌的臉上。
那車呢?
我哪知道呀,哥,仕英電話裏就說了一個船不用了,走車道呀。
仕正轉向手下的一個敞着黑衫的人,吩咐說,
叫弟兄們去每個路上、卡子攔車去,要快。
這人聽了仕正的話快速地出去了。
仕正沒立即走,似乎還有事要問。他走到桌邊,半個屁股坐在桌上,半譏諷半威脅到,
你是不是也惦記的亞平呢?
哥,我哪敢呀,就見過兩次面,人家根本就沒正眼瞅過我。阿昌抹了下嘴角的血,又問道,哥,真把亞平嫁給梁伯呀,可惜了,那個誰也得跑呀。
該你問嗎?仕正狠了一句,仕英給你多少錢?
給了五十大洋,阿昌的話突得太快,立馬後悔了,本來讓我弄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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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亞平他倆送到塢城,也沒送成。阿昌邊說邊從抽屜裏取出一個黑色絲絨錢袋,弄船花了點,啥也沒動。
阿昌看着仕正眼神,又趕緊從衣兜裏摸出兩三個大洋,嘿嘿了兩聲,也一起塞進了錢袋。
哥,就這麽多都給你,你拿去。
他倒出手闊氣,屁大點事,五十個?
哎呀,我不要,他硬給的,沒法子。
這時仕正突然看見阿昌案幾上故着一幅畫,畫着一把紅色短劍。這劍他太熟悉了,這是他們章家的劍,劍柄通身深紅色,兩側有耳形。
因形狀奇特,從前他向父親索要過,父親嚴肅地拒絕,說,以後吧,等你長大了再要!
可是等他長大後,再沒有見到這劍,也未敢開口向父親要,不料今日卻在阿昌家中看到這劍的草圖。
這把劍你拿着?
哪裏呀?仕正哥,我實在喜歡,想畫下問個價,可沒人認得呀,人家要看實物。
仕正一肘子砸向了阿昌另一半臉,喝道,你打什麽主意呢?
隻問問,它在仕英的屋裏,仕英他也沒給我呀。
阿昌看了一眼仕正,看着仕正的臉感到很害怕。是一張因憤怒嫉恨氣得變形的臉,又說道,
仕英說章爺給他的,讓他好好收着,他不想要,覺得上面有殺氣,你知道仕英他不喜歡這刀啊劍的,打打殺殺的……
仕正想,自己從小夢寐以求,不料父親竟給了仕英,一個文弱的書生要那把劍幹什麽?仕正聽着心裏好惱,再加上阿昌在身邊煽風點火,不由得怒火中燒,隻見他從衣兜裏掏出一把匕首,突然把阿昌的手按在桌上,一刀紮下去,刀尖正插在阿昌兩手指間處,
這可把正碎碎念的阿昌吓得散了架,抱着手坐地上傻了。仕正邪惡地笑着對阿昌說,記住,天黑前告訴我,亞平在哪兒,否則,……他對手下示意了一下,把他的手指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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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仕正拿起桌上黑絲絨錢袋,扔在阿昌身上,拿着錢,趕緊給我找人去。
說完仕正和其他人揚長而去。阿昌坐在地上,罵道,
土匪,強盜!本來就是我的錢!天黑之前,讓我找亞平,我去哪兒找?仕英啊,你這不是害我嗎?
罵過好一陣,罵累了,他站起身來打開櫃門,拿出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随後穿上衣服,出門騎着自行車,直往車行去找老李了。
老李是車行的老闆,長着一臉橫肉,管阿昌敲了5個大洋,然後在他的告知下,阿昌找到了仕英和小泉,三人打了招呼之後,阿昌看見下車裏亞平和魯媽。
仕英,你哥來找過我。
你和他說了?
哪呀,你哥找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們在哪兒。哎,你姐,你是咋把她弄出來的?
是魯媽幫的忙,仕英說。
你們不能坐車走,阿昌說。
我剛才去碼頭,看碼頭上那幾個人不見了,小泉說。
汽車肯定是不能走了,我剛騎車過來,一路上都是你家的人,三三兩兩地攔着找人。
坐船。仕英瞅了下小泉,小泉也點了下頭。
仕英思考了片刻,對阿昌說,阿昌,你開車帶我姐和小泉哥去鴨嘴灣的碼頭,找林伯伯。我去客船大碼頭,我哥的人看見我,也會跟我往大碼頭去的。
仕英,小泉叫住仕英,背過身悄悄地說,那把雙耳赤焰劍你一定要保存好,我想起我在李教授的課上見過這劍,這是文物。
嗯?仕英聽着一愣,但是小泉的眼神那麽肯定,微微的點頭如同寄予了一個重任。
小泉,快上車,阿昌催促到。
于是,他們兵分兩路。仕英意圖以自己調虎離山,讓亞平和小泉安全地離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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