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是仕英和雲娴的無眠。
一輪明月,兩地相思。猜疑中的愛情最是折磨人,它狂熱,而又充滿幻想。想象中的心上人,亦遠亦近,總是那麽朦胧,缥缈,伸手不可觸及。
仕英在陽台上凝望明月,他不知雲娴對他的情義。劇本中吵吵鬧鬧的愛情讓他分不清真假虛實,但是,他也确信一種感覺,雲娴喜歡他的目光,不單是劇中人物的需要。
雲娴坐在書桌前,盯着書打開的那一頁發呆。她已陷入愛的回憶當中。在排練的第一日,她看見了久久思念的人,她激動的心啊,怦怦地快跳了出來。合唱時仕英也隻是對她一笑,卻讓她銘記不忘。好些天她傷心,在人海茫茫的世界中,她再見不到這個人了。不料上天恩賜,他又來到她的身邊。
不知此時他(她)的心裏,是否也是相思?
風起花盡落,
月照無眠人,
春意愁緒滿竹栖,
蕭蕭杯中酒。
雨過相思淚,
人願情長久,
山盟一句錦書托,
朦朦意難平。
明月照九州,幾人歡喜幾人相思,又是幾人愁。仕正也是無眠夜。他在一家餐廳的雅間裏獨自一人吃飯。梅菜扣肉、鹽水雞是這家店的招牌菜。仕正吃得無味,倒是酒一杯一杯飲得獨歡。
這時,廳堂裏進來一個女人,長的明眸皓齒、妩媚柔情,眉目間又是風情萬種。她笑起來也與衆不同,顧盼神飛,眼裏透着堅定。她穿着一身寶石藍的旗袍,上身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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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色網紗小褂,大方自信地款款而行,是那種一路走來讓男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進得廳來,店裏小二點頭恭敬道,“老闆好”,“老闆好”。也有正在店裏就餐認得老闆的人,也高興道:“淩老闆,好幾天了來你這,今天終于見着您了。”這女人聞言,立馬換上生意人該有的熱情:“哎呀,李老闆,吃好吃好,我給你打折哦。”
這女人連笑聲都這麽好聽。她走到前台,問掌櫃的,“田叔,今兒生意怎樣?雅間有哪位大爺來了?”這位掌櫃說道:“樓上林司令來了,有四位在談事,上了菜後,說不讓打擾。還有慶爺帶着幾個人,吃完剛走,好在把以前的欠賬結了”田掌櫃想了一下,又說:“樓上還有個爺,一個人喝了一陣了,不像在等人”
這女人邊看賬本邊問道:“什麽人,以前來過嗎”田掌櫃說:“沒印象,應該頭次來”。這女人沒有擡頭,說:“好,知道了,你去給那桌李老闆上個菜,說我今天有事不過去了”。“好的”掌櫃的應聲道。
仕正在一個人喝着悶酒時,這女人站在門口,向裏瞅了一眼。她認得仕正,于是整了一下頭發,邊進邊說道:“哎呀,是章大公子賞光,不勝榮幸啊”
仕正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美嬌娘,站起來疑惑地問道:“你是,雲娴?”這女子笑道:“章公子着魔了吧,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是雲娴的堂姐,雲裳,我們那日聊過天的呃,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雲裳,對,你是雲裳”仕正坐下,拿起一杯酒晃道:“你知道嗎?我今天見了淩雲娴,和你不一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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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驚愕說:“你見了雲娴?嗯,你追求她啊?”
“我有錢,我也殷勤,她,可她瞧不上!你說,她喜歡什麽?喜歡什麽?”仕正醉話道。
雲裳沒有說話,給仕正倒了一杯茶水。
仕正又說道:“那天,淩爺做壽,那天,你知道嗎,我上前與她說話,你知道她說什麽,她說,她說她沒有時間,掉頭就走了”
雲裳道:“我妹在讀書,還是個學生,性子自然高傲些,章公子不用放心上”
仕正央求道:“雲裳,你去和她說,我喜歡她,她要什麽都行”
雲裳安慰說道:“行,我給你說去。雲娴怎麽這麽能不識公子的擡愛?”
“雲裳,還是你好呀!”仕正說道:“雲裳,你就不是那種,瞧不起我”仕正嘴裏還嘟嘟囔囔,便趴在桌上陷入沉睡中。
雲裳摸了摸仕正濃密的略有些紮手黑發,冷笑道:“唉,問世間,情爲何物?”随後起身下了樓,對掌櫃的說:“田叔,找個房間,把樓上的那公子安排下”雲裳走了幾步,又折回道:“如果,他醒後問我,田叔可以把我的地址告訴他”田叔應道。
雲裳剛邁出店門,幾個小叫花子圍了上來,雲裳習慣地打開手袋,孩子們不急不搶,知道每人都有。孩子們拿上錢後,帶着知足的表情都離開了。路邊,雲裳一招手,上了一輛黃包車,雲裳對拉車人說道:“哲木路299,淩府”。
“好嘞”,拉車人話落車起,直奔前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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