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隐藏的黑影就是仕正。
他今天來到縣城先是把茶莊和飾品鋪打理了一下。這幾個店鋪的生意不瘟不火,章爺從不過問,完全交給仕正去做。仕正知道章爺對這些店鋪并不看重,父親的财源應是另外的一個生意。
仕正做完這些,揣着一直準備的一條寶石項鏈和耳墜套裝禮盒,早早去了淩家。但是得到的答複卻是雲娴小姐一早出門了。仕正無奈回了店裏,中間又來了一趟,一問小姐還沒有回來。
仕正的心便有不安,一直在淩家的門口胡同處轉了一趟又一趟,還擔心被守門的人看見難堪,便選了比較暗處的一條道。
突然,他看見兩個熟悉的人,由遠及近地走來。他們有說有笑,親親熱熱地讓仕正的心無比寒冷。
太認得這兩個人了,一個是他的親弟弟,一個是他夜思日想的女神。怪不得那天他和父親要來淩家,仕英堵住門口千般阻攔;怪不得他屈尊次次來淩家,雲娴總是閉門不見,見面也是毫無表情。原來他們暗室欺心,是要在背後要嘲笑我,看我的笑話嗎?
仕正痛苦地緊握着拳頭,他的眼睛仿佛冒着火,像要跳出來的兩個火球,他呼吸加快,喘着粗氣,一副要沖上去幹一仗的勢頭。但是,他始終沒有動,這樣看着,……直到看着他們離開。他忍了忍,忍了又忍。
他知道,如果他出去,那麽這個姑娘注定永遠不再屬于他了!他實在喜歡這個姑娘,不願意讓雲娴看到他憤怒失态的樣子;他也不想讓仕英說他自作多情,強扭的瓜不甜。
他狠下一個念頭,他要用盡一切手段,拆散這段情侶,得到雲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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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仕英知道,強扭的瓜也甜!
仕正把憤怒的拳頭塞進了褲兜裏,聳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氣悄悄地走了。
第二日早晨起來,雲娴的媽媽淩夫人正在發着太太的脾氣。她對正準備出門的淩爺說道:“這可是唱音閣程先生的首場大戲,怎能不去?”
這時雲娴出來睡眼惺忪的。淩夫人上前向雲娴抱怨:“你看看,這可是程先生爲感謝你爸的幫助,專門送來的三張票,可是你爸說他今天有事,他竟不去?”雲娴說:“媽,今天雲裳約我,我也不陪你哦。”淩夫人惱道:“你們都有事兒!是讓我一個人去嗎?”
淩爺道:“不是我不去,我是真有個中日商會走不開。”淩爺對雲娴說:“這樣吧,把雲裳叫上,你們陪你母親一起去。”
于是,淩爺對夫人說笑道:“這樣可好?你可是程先生的大戲迷,這出戲怎能不去捧場呢?”
雲娴看見母親不高興,說:“好吧,我給姐打電話,一塊去吧。”
在唱音閣廳堂門口,雲娴和淩夫人看見穿着紫紅色絲絨旗袍的雲裳,婀娜走來。她的身材玲珑曲折,引來無數人豔羨的目光。
可淩夫人隻關心這出戲。淩夫人道:“雲裳啊,今天這可是程先生首場大戲《一捧雪》,我可等了好久了,這票可是一票難求啊!”
雲裳趕緊說:“謝謝嬸母,我太幸運啦。”雲娴說:“媽,我們入場吧。”
在戲中演到《審頭刺湯》這折戲時,程先生男扮女裝,自成一種空谷幽蘭的天然風韻。他喜怒笑罵,刺湯自刎,演出了一腔忠義烈女的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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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整場戲把個淩夫人演得淚灑絲絹,啜泣不止。
散戲後,程先生出來謝幕,台下觀衆難抑激動的心情,興奮地往台上扔着鮮花、首飾、大洋...淩夫人急着要摘下腕上玉镯子,雲裳勸道:“嬸,這個可不能扔!”于是,淩夫人非要去後台找程先生。
無奈,雲娴和雲裳陪着淩夫人到了後台。看見許多戲迷正密不透風地圍着程先生,此時他已卸去頭飾,在兩三人的護送下往外走。淩夫人擠上前去,将手镯摘下塞到他的手裏,還未等程先生反應過來,淩夫人又被其他人擠了出來。
淩夫人圍在外面遠遠地望了一陣子,才悻悻地說,我們回吧。回到家,母親還沉浸在劇情中不能自拔。
晚飯時,淩爺回來,一進門氣呼呼地說:“日本人毫無信義可言,還做什麽生意!”雲裳說:“叔父,别氣壞身體。”淩爺道:“唉,日本人這樣,和直接搶有什麽區别!”。見大家都禁聲不語,淩爺道:“罷了罷了,不說了。你們戲看得怎樣?”
雲娴道:“我媽這戲看的,哭了一鼻子還丢個镯子。”淩夫人對淩爺說:“你不知道。這是講忠義的戲,爲保一個玉杯,忠仆替主喪命,小妾雪豔刺殺湯賊又自刎,實在是讓人聽得傷心。”淩爺說:“不過一出戲嘛,都是演出來騙你們女人眼淚的。”
雲娴說:“不過爸爸,這出戲真的很感人。漫道粉黛無傑俊,佳人更自有俠腸……”淩爺打斷斥責道:“女孩子本分在家,平安度日,切不可學戲中做什麽忠正俠義!”雲娴沒有再說話。
雲裳說道:“妹妹,快吃,我們上樓說點話。”雲娴這才想起,昨日雲裳說找她是有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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