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幾片雪花飄過。
慕容逸塵驚訝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條雪白如玉的長階上,四周全都是潔白的雲霧,除了頭頂的蒼穹,一切都被遮蔽在那片白色裏。
下方的階梯隐藏在雲霧中,幾不可見,通往上面的路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長階的盡頭屹立着一座巍峨的大殿,它通體雪白,似乎用白玉砌成,高約十餘丈,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是那樣溫暖、神聖,仿佛一切的光明都源于這條長階,沐浴在這片光芒裏,慕容逸塵頓時感到忘卻了一切煩惱。
那座大殿的樣式十分奇特,絕非中原所有,它整體呈方形,唯獨正門的上方是一個半球形拱頂,無數根高大的白色石柱分列于大殿四周,形成了一個閉合的長廊。大殿的牆壁上、石柱上雕有繁複的團案與花紋,越發顯得神聖、莊嚴。
慕容逸塵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座大殿,仿若那座大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召喚着他。
他隻是一步一步地走着,朝着前方的大殿走着。
終于,他的腳步在大殿門前停下了。
金色的殿門大開,門内是一條長廊,盡頭處燈火輝煌。
“這是什麽地方?我爲何會到此處?”慕容逸塵滿是不解,卻還是舉步向前。
走着走着,長廊盡頭處的光明映入眼簾。
隻見寬敞的大廳裏擺滿了奇花異草,以及燃燒着烈焰的石盂,大廳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的邊沿竟然是用黃金鑄成的,上面嵌滿了五顔六色的寶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散發着七彩光輝。水池左側的位置有一個高約數丈的雕像,竟是用一整塊巨大的白玉雕成的一頭昂首仰視的雄獅,那種雕刻的樣式慕容逸塵從未見過,更叫他感到驚奇的是,玉獅的口中噴吐出清澈的泉水,徑直從高處落入池中。
他正在注視着玉獅,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衆人吟唱的聲音。那聲音輕柔、婉轉,充滿了虔誠與崇敬,竟漸漸地蓋住了泉水落入池中的撞擊聲。
慕容逸塵四處探視着,想要找出這吟唱聲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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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這時他才發現,在水池對面,靠近玉雕的位置,坐着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似乎距離太遠,那女子的面目模糊難辨。
慕容逸塵的心忽然動了一下,卻動得令他感到有一絲痛。
爲什麽?爲什麽我的心會痛?
他望着那一襲倩影,腳下竟被難以名狀的力量牽引着,繞過了那巨大的水池,朝着那名女子走去。
一塵不染的長袖白衣,如雲般披肩的長發,婀娜嬌小的身姿。
天啊!他竟發現自己對她是那樣熟悉。
可是,他卻唯獨記不起來她是誰!
仿佛沒有看見他,沒有回過頭來的白衣女子揚起右手,一把雪白的花瓣從她那宛若凝脂的手裏落入池中,一聲輕柔的歎息穿透吟唱聲傳來:“你還是決定要走嗎?”
慕容逸塵微微一怔:“她是在和我說話嗎?”
不待他回應,白衣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你身上的責任重大,不能不去。可此行兇險異常,一旦稍有差池,你我便是永别。”
慕容逸塵剛想開口,心頭忽地又是一痛,滿腹的疑問竟痛得一句也說不出口。
隻聽那女子繼續道:“罷了罷了,這都是天意。隻是你這一去,除非回來,否則不會再記得我。不過,我知道有些事你是絕對不會忘記的,無論你變成了誰。”
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那女子的臉上落下,輕輕掉落在池中,慕容逸塵正在詫異,卻見那女子回過頭來。
可是,不知怎地,慕容逸塵仍是無法看清她的臉,他隻看清了那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幽深如海,卻又仿若洞悉一切,最令人難忘的則是這雙眼睛純潔得無法形容。
是的,太過純潔,太過幹淨,似乎世上任何一點塵垢都無法在這雙眼睛裏存在。
慕容逸塵一時間看得心潮湧動。因爲,這雙眼睛他不但不陌生,而且還感到熟悉。
心神激蕩下,眼前的一切頓時泛起了漣漪。
“四哥,四哥,你快醒醒……”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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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中,慕容逸塵聽到有人在叫他,同時還有一隻手在輕輕地搖着他。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仍躺在客棧的房間内,堂弟慕容明栩正站在床邊看着他。
原來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沒有長階,沒有巍峨的大殿,沒有吟唱聲,當然也沒有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
可是,那真的是夢嗎?慕容逸塵又感到十分真實。
“四哥,你怎麽了?”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慕容明栩好奇地問着,“别是睡傻了吧!”
慕容逸塵忙道:“沒什麽,就是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又是高山上的大殿,又是長長的石階。亂七八糟的,弄得我都糊塗了。”
慕容明栩笑道:“哎呀,原來就是做夢啊!要我說你就是太惦記着洞庭劍會了,連做夢都想着登臨絕頂。好啦,四哥,快點起來吃早飯,吃完飯後,咱們還要趕路呢!”
話音剛落,客房的門被人推開,鍾至奇嘻嘻哈哈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個薛臻。
“哎喲,都日上三竿了,才起來?”鍾至奇笑道,“再不快點吃飯,我們可就丢下你走了。”
慕容逸塵白了姐夫一眼,邊穿衣服邊嘀咕道:“姐夫你着什麽急,我這不是起來了嗎?”
鍾至奇佯裝催促地道:“還是快點吧!接下來咱們還有四天的路程呢!這要是耽擱了慕容四公子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我們秋楓山莊的屋頂還不得教你掀翻了?”
“哪有這麽誇張?”慕容逸塵哭笑不得地道,“我那幾天着急是因爲路遠,現在都這麽近了,急什麽?”
胡亂洗了把臉,慕容逸塵坐在桌旁開始用飯。
吃着吃着,慕容逸塵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姐夫,我有件事始終很擔心。”
“什麽事?”
“關焱雄臨死前曾說‘聖教的使者并非隻有我一個’,我想他說的該不僅僅指魔教使者的職位之多,而是指隐藏在江湖中的魔教中人吧!”
慕容明栩也在一旁接口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魔教中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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