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古二人口鼻中鮮血直流,艱難地掙紮了好幾下也沒能站起身來,就那樣靠着牆壁滑坐在地。他們的臉上滿是震驚和迷惘,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二人不顧口中流出的鮮血,吃力地念叨着什麽,有人凝神傾聽,依稀聽到了兩句。
“竟然是孤……孤煙……”“煙……煙落日……掌……”“不可……能……”
孤煙落日掌!
竟然是孤煙落日掌!
衆人一片嘩然,盡皆震驚。
衆所周知,天下掌法至剛至猛者乃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剛掌,但另有一家掌法除了至剛至猛外還含有一股綿長的勁道,由此剛柔兼濟,威力竟猶在大力金剛掌之上。這路掌法取自王維“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意境,就此命名爲“孤煙落日掌”。當今天下,唯有“風雷怒劍”梁孤鴻擅長此絕技。眼下王卓使出的竟然是孤煙落日掌,衆人怎能不感到震驚?
王卓到底是什麽人他們也不清楚。雖然人人心中都有疑問,但看到那剛猛至極,如煙柱直沖天際般将柏、古二人打飛出去的掌力,除了孤煙落日掌之外,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種這樣霸道的掌功。
柏豐和古爍遭逢重擊,髒腑依然全被震碎,隻是掙紮了片刻便已氣絕身亡。衆人也沒工夫再行咋舌,趁着自身功力回複的差不多了,急忙打開前方的鐵門,沖入懸挂巨畫的那間石廳中。
隻見石廳中燈火通明,陶恭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木椅上,身旁站着柳豔豔和百十多名手持兵器的武者和黑甲兵,攔擋在巨畫前面,個個臉上殺氣騰騰,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眼見衆人沖了進來,陶恭三冷哼一聲,道:“有本事偷了軟香羅的解藥,果然有兩下子。呵呵,有命殺到這兒,想必‘翻天雙刃’把命交到你們手裏了。呵呵,兩個廢物,平日裏誇口如何如何,竟這般沒用。”
劉孝善冷笑道:“姓陶的,你們忒也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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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好手在此,你還想來個手到擒來?”
陶恭三怒極反笑,道:“你若不信,大可放馬過來。”
劉孝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便要沖上前去。忽見王卓閃身擋在身前,他微微一愣,剛要開口問詢,就聽王卓道:“劉大哥不必惱火,且讓小弟先來會會他。”
陶恭三打量了一下王卓,不滿道:“主公雖然關照過不可輕易傷了你,可沒說眼下這局面不能殺你。你若趕來送死,可就别怪老子了。”
王卓悠然地道:“陶爺縱橫江湖多年,血債累累怕過誰?不過在下今天就是不怕,偏要看看您那巨靈神斧是怎麽砍殺在下的?”
陶恭三蹙眉道:“臭小子,你這是找死。”
王卓有意無意地看了看站在陶恭三身旁的柳豔豔,哂道:“陶爺,江湖上都說您手中的斧子能開山截流,而您那一身金鍾罩的本事也練得刀槍不入,如此攻防兼備,幾可所向無敵。可在下卻又聽說陶爺是個風流人物,殺人越貨之餘還不忘做采花的勾當。這麽一來,您那号稱刀槍不入的金鍾罩可還能無懈可擊嗎?”
衆人聽到這裏頓時明白了。修煉金鍾罩鐵布衫這等橫練功夫,最是講究氣貫全身,尤爲忌諱女色。陶恭三生性好淫,身上必有罩門,這麽一來也就不是難以戰勝了。
王卓的話剛一說完,柳豔豔撲哧一聲笑了,而陶恭三更是哈哈大笑,面目變得有些猙獰,道:“小子,你的确有見識,不過太自以爲是。老子可不是普通的武人,呵呵,你說老子因爲沾染女色便有罩門。好啊,你倒說說老子的罩門會在何處?”
王卓打量了陶恭三片刻,肯定地道:“既是沾染女色,罩門自然是在下陰。”
陶恭三巨口開裂,笑道:“你小子看來是個正人君子,不谙房中之事,就憑這你就肯定老子陽氣外損,那地方便是罩門?”說罷,他霍然起身,伸手将身上穿着的外衣撕破,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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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壯碩圓實,仿若巨熊的肌膚。反手又是一下,将下身長褲撕毀,隻留一條犢鼻裈,腿間一團巨器若隐若現。衆人心想,辛虧這邊沒有女子,不然陶恭三這個樣子,他根本不用打就赢了。
陶恭三手持巨斧,一臉鄙夷,道:“老子這身肉擺在這裏,你們随便找罩門。”說着指了指身體下邊,又道:“你不是說老子罩門在下陰嗎?盡管出招試試。”
他這般有恃無恐,衆人都是一驚。慧見心想:“難道王少俠猜錯了,此人當真練得一處罩門都沒有?可是,那怎麽可能呢?”
王卓看着陶恭三那無恥卻又得意的神情,反而顯得異常平靜,雙手一分,擺了個架式,道:“說的再多也沒什麽意思,陶爺不打算放我們走,也不想吐露您那位主公的事,那咱們也沒必要啰嗦下去了。動手吧!”
“哈哈哈,夠爽快!”陶恭三獰笑道,“老子就先咔嚓一下砍下你的腦袋!”
說話間,陶恭三手中的巨斧已經遞到了王卓的頭頂。衆人驚呼,誰也沒看清這黑熊一樣的巨漢是怎麽來到王卓的身邊的。想要出手相助,已經來不及了!
可衆人連想都沒想到,就在斧子距離王卓不到三寸的地方,王卓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人到哪兒去了?
陶恭三心裏剛泛起疑雲,就覺得身後一陣勁風襲來,他剛想回身一斧劈向來者。那股勁風便突然不見了。他頓時一愣,接着下陰就重重地挨了一腳。
風聲驟止,王卓已經飄然立于幾丈開外,絲毫沒把柳豔豔等人驚詫的眼神收入眸中。隻是看着若無其事的陶恭三,自顧自地道:“陶爺果然沒說謊,那裏還真不是罩門。王某走眼了。”
話雖如此,但他這來去如影的身法着實可怖。陶恭三臉上也不禁收起了不可一世的笑容,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情。蓦地,一聲大喝,他揮起手中巨斧,開山裂谷般劈向王卓的左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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