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慕容明栩眉頭一皺,“四哥,你可真是個流氓!”
此次洞庭劍會,與會之人甚多,竟不下兩萬。雖說拭塵台之戰後,中原江湖遭受重創,但七八年的時間仍恢複得不錯。看來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勝一代。
“咚咚咚……”鼓聲陣陣,震動着湖光山色,也震動着每個在場之人振奮的心。高台上的各門宗長放眼望去,隻見台下人山人海,心中也頗感欣慰,暗贊中原武林氣運猶在,人才湧現。
待鼓聲停止,人聲漸息,南宮世家家主南宮磐起身面對與會衆人,抱拳施禮。南宮磐年近六旬,身材瘦削,雙眼卻炯炯有神,剛一開口,聲音便充斥全場,足見内息之渾厚,隻聽他道:“諸位武林同道,洞庭劍會十年一次,乃我中原武林的盛會。十年來,江湖武林風雲變幻,經曆了甚多。但今日一見,竟是人才濟濟。武道永無極限,習武之人若囿于成見,則畢生難窺天道。洞庭劍會舉辦的宗旨也在于此。此次劍會依照舊例,東南西北四方一共設有八個擂台,無需提前登名,能者皆可上台比武,直到日落之時不再有人上台爲止。八個擂台每日各選出一名擂主,三日後在湖上的總擂台抓阄比武。最終獲勝者即洞庭劍會的‘劍首’!”
随着台下衆人的歡呼,南宮磐正式宣布,洞庭劍會正式開始。
沒人提魔教的事,不是不想提,而是不能在這個時候提。魔教東來的消息衆人都知道,所以借此機會召集衆人商讨對付魔教也不急于一時,若是因此讓衆人在比武之前就總想着這件事反而會影響洞庭劍會的運轉。因此,作爲評判的江湖名宿經過商議,一緻決定在選出劍首之前不提此事。
當然,這些事慕容逸塵是知道的,來之前父兄都已經商量過了。比武正式開始,一群江湖人蜂擁一般朝着各處擂台圍去。薛臻問道:“少爺,咱們去哪個擂台?要不要找大少爺、二少爺?”
慕容逸塵心想:“大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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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沒心思參會,多半在高台附近和爹商量着什麽,我就别過去浪費時間了。還是直接去擂台上比武吧!”他今天神清氣爽,也不打算再準備什麽,就想着直接沖上擂台打個痛快。他看了一眼燕抒情、冷寒飛與李、常師兄弟二人,問道:“你們打算去哪個擂台?”
冷寒飛道:“分開來的話,一會兒亂哄哄的隻怕找不到彼此,咱們還是在一路吧!慕容公子,你說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常修言也道:“是啊,慕容公子,要是等你打得實在沒對手了,我們也好上去和你切磋切磋啊!”
薛臻撲哧一聲笑了,道:“常公子原來是這個意思,少爺,你可要認真點了。”
常修言急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沒别的意思。”
李釋訓拍了師弟一把:“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就咱們兩個那幾招,好意思上台丢人嗎?”
燕抒情和同門師兄弟說了幾句,其他人都散去了,她看着慕容逸塵,眨了眨眼睛,道:“反正我就跟着逸塵哥哥了,給你鼓勁兒。”
慕容逸塵點頭道:“好吧,既然大家打算一起,那咱們就到——”他剛要說“到西邊的擂台去”,就看見南宮玦懷中抱劍正站在西邊靠左方向的擂台旁邊。慕容逸塵急忙将伸到半路的手指繞了大半圈指向東邊,改口道:“東邊的擂台吧!”
慕容明栩的眼睛跟着四哥繞了大半圈,嘀咕道:“你這也猶豫不定呀!怎麽指到半路還畫上圈了?”
慕容逸塵掩飾道:“我也沒想好到底去哪裏,人道紫氣東來,我想開個好頭就選東邊了。”
慕容明栩朝西邊看了看,歪着腦袋想了想,道:“是這個意思嗎?我怎麽感覺四哥你有點怕去西邊,是不是怕遇到什麽人啊!”
說者無心,但慕容因此被說中了心思,不禁老臉一紅,急忙轉身往東邊走去,邊走邊佯裝歎道:“五弟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亂猜,一會兒我先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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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台上去。”
衆人哈哈大笑,一起跟了上去。
東邊的兩處擂台早就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每座擂台上都站了一個人作爲評判。慕容逸塵他們到的是靠右邊的擂台,擂台上站着一個白胡子老者,年紀估計有七八十歲了,頭發稀稀拉拉,滿面紅光,一開口,竟是聲如洪鍾:“到這邊來的武林同道注意了,老夫蔔萬年,江湖上有個诨号,人稱‘不先生’。老夫不怎麽擅長和人打交道。說不行的事,不行就是不行。待會兒比武,規則如下:第一,被打得不能站起來的、認輸的、掉到擂台外面的都不算赢;第二,暗器可作爲武器使用,但不可用來偷襲;第三,不得使用毒藥,迷藥也不行;第四,堂堂正正比武、不得暗中使用攝魂術一類的邪術;第五,勝負已分,不得再繼續糾纏;第六,比武是比武,不準蓄意索取人性命。好了,規矩講完了,不要再拖了,現在比武開始。哪位先行登台?”
慕容逸塵聽得心裏發笑:“怪不得這老頭的綽号叫‘不先生’,敢情是三句話離不開一個‘不’字。”他剛要舉手示意,就被薛臻一把扯住。薛臻勸道:“我的少爺啊!你第一個上台,就算再能打,接連對上個五六個人,後面的你還有力氣對付了嗎?”
燕抒情也低聲道:“一個接着一個上台挑戰,就好比車輪戰,第一個上的人總是要吃虧的。”
慕容逸塵登時醒悟,暗忖自己太過托大。須知,打擂也是有講究的,這場上人山人海,不知有多少高手,自己一時沖動,差點先行上擂。還是先靜觀其變,好好看看場上的情勢。
他尚在盤算着,擂台上便已跳上去一人,這人十六七歲的年紀,還是個少年,但膀大腰圓,十分健壯,站在擂台上沖着不先生和台下衆人拱手作揖,道:“在下呂湛,不是什麽名門大派的弟子,授業恩師乃是一位隐世高手,據說乃是當年拳宗的傳人。在下胡亂學了幾年,今天鬥膽向各位武林同道請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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