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沐霖往擂台方向看去,隻見幾名中年道士和和尚悄無聲息地走向了東邊的擂台,顯然是爲了以防萬一。于是笑道:“原來諸位早有對策,是本侯多慮了。”
江慕遠道:“洞庭劍會舉辦了數百年,出現過大大小小的狀況。因此,各種預防的措施也都準備得十分齊全。”
且說東邊右側擂台下圍着的衆人,雖說都不太清楚那綠衣老者是何許人也,但聽他和不先生在台上言語的幾句,也猜出個大概。
慕容明栩咋舌道:“天啊!這老人竟然是幾十年沒在江湖上走動的黑道人物。他也真敢來這裏,還上了擂台。”
薛臻道:“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可是也詭異得很。此人既然敢在武林正道面前現身,莫非他有什麽陰謀?”
慕容逸塵冷眼旁觀道:“我管他陰謀陽謀,他今天要敢搗亂,先問過我的劍!”
台下議論紛紛,有人嚷道:“這怎麽還叙上舊了?好人壞人打過再說!打呀!”
不先生瞥了一眼台下衆人,冷聲道:“公孫先生,您可真夠大膽的了。您既然是江湖公敵,還敢在這裏現身。竟然還不顧身份想撥洞庭劍會的頭籌。”
公孫全冷笑道:“怎麽,身爲評判想要親自下場來和老朽比劃嗎?”
不先生轉身道:“錯,在下既然身爲評判,除非閣下違背會場規則,否則絕不出手。在下相信,閣下隻怕連前八都進不了。”說完轉身退到場外,高聲道:“既然有人上台,就此比試。”
台下傳來幾聲唏噓聲,有人覺得不先生未免過于迂腐。對付這種江湖公敵,還講什麽規矩。
公孫全拎起手中黑杖,左手指着呂湛道:“你這後輩,說是昔年拳宗傳人,很好,老朽今日就來領教拳宗高招。你先動手吧!”
呂湛知道眼前的老人是個高手,心中不敢怠慢。聽聞讓自己先行動手,呂湛心想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别怪我欺負你年紀大。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運勁于拳,道:“前輩,得罪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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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直搗公孫全的面門。
這一拳在拳宗有個名稱,叫作“一拳封門”,說的就是一拳打向對手的面門,拳的目的地是對手的鼻梁。正中鼻梁就宛如一拳打在門扇上,直接将對方氣息閉掉。所以稱爲“封門”。
這一拳直來直去,拳勁卻是不小。圍觀的人心中都忍不住贊了一聲“好”。
公孫全冷笑一聲,足下不丁不八,也不躲閃,手杖蓦地點出,戳向呂湛的腹結穴。
這一招好不迅速,竟要在呂湛拳頭打在公孫全之前點在他的身上。呂湛隻好撤回這一拳,同時左手手臂自下而上擡舉,架住了這一杖。
公孫全手腕一挑,手杖繞過呂湛手臂,攻向他的喉結。呂湛閃身躲避,一聲大喝,雙拳齊出打向公孫全。
這一招力道好不剛猛,雙拳的破風聲遙遙傳來,足見呂湛打出的兩拳可以開碑碎石。
不料公孫全就像一個紙人,迎着那對勁風猛烈的拳頭向後方飄了起來。徑直飄出了一丈開外才站住腳。呂湛臉色一變,又是一拳打出,公孫全仍是迎着他的拳頭飄了起來。呂湛一拳又一拳打出,公孫全幾乎人不沾地,如一片薄紙,圍着呂湛飄轉起來,無論呂湛打多少拳,拳打得多猛,竟連公孫全的衣角都碰不到。
燕抒情驚訝地道:“這是什麽功夫?呂湛怎地都打不到他?”
冷寒飛解釋道:“這是‘憑風舞’輕功。好個公孫全!竟然練成這種輕功,他借着呂湛剛猛的拳風,用陰柔的内力護住自身,如同借風飛舞的落葉一般。拳勁攪起的風越強,他飄得就越快越巧妙,令對方打不到他。可若對方拳勁不能帶起絲毫風,又無傷他的力道。”
慕容逸塵雙眉緊鎖,道:“這麽下去,與他對陣的人就會不斷消耗自己的體力,而他則不費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果然,台上的呂湛現在已是大汗淋漓,他雖然年輕體壯,但是拳宗招數剛猛至極,打出的每招都會耗損大量的體力。可偏偏呂湛打了半天,别說打到公孫全,人家連招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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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架半招。真正叫他有力氣無處使。
又過了一會兒,呂湛額頭上的汗汩汩流下,喘息聲連台下的人都聽到了。而他的拳速也開始變慢,力道也大不如前了。
忽聽公孫全獰笑一聲,手中黑杖攔腰橫掃,正好打中呂湛的腰間。呂湛整個人被打得翻了個筋鬥,立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先生急忙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呂湛傷得不重,隻是昏了過去。但是他體力耗損過度,隻怕這一昏沒個半天醒不過來。不先生擺了擺手,擂台上走上來兩個人,将呂湛擡了下去。
盡管不情願,但不先生還是宣布第二場獲勝的是公孫全。
台下沒了動靜,好些人看見公孫全剛才那飄忽如紙的身法,知道此人武功高強,自己上台也是自取其辱。于是,一時間連登台的人也沒有了。
公孫全站在那裏呵呵笑着,不先生鐵青着臉,心中暗道:“怎麽?就這麽完了?”眼看其他擂台依次比過了兩三場,上台比試的仍接連不斷。這邊廂硬是被這公孫全鎮得衆人不敢上台,不先生心裏豈能不着急?礙于規矩他不能插手,若非如此,他早就沖上前去和這老賊大戰三百合。
就在這時,台下飛身躍上來一人,慕容逸塵大吃一驚。因爲上去的不是别人,正是薛臻。他們幾個都在那裏盤算着,誰也沒想到平時性子最爲沉穩的薛臻會沖上前去。
李釋訓愕然道:“慕容公子,這位薛兄當真有季路之勇也。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啊!”
常修言道:“或許薛兄有制勝之道也未知。”
聽到這兩個書呆子的論調,慕容逸塵氣急道:“他有什麽制勝之道啊?阿臻,你給我回來!”
可是,薛臻就像沒聽到一樣,徑直朝着公孫全走了過去。
高台上的慕容笙坐得遠、看得清,見到薛臻上了擂台,不禁“咦”了一聲。秋楓山莊莊主鍾子涵是他親家,問道:“慕容兄啊!那上去的不是四郎身邊的薛臻嗎?這孩子連公孫全也敢挑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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