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見和王卓對視一眼,二人心頭犯疑,卻不知說什麽,齊齊地看着劉孝善。
劉孝善見二人眼神有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好吧!既然都到這步田地了,我老劉也就别瞞着了。在下雖然以‘分雲手’行走江湖,實則祖上幹得是盜墓的營生,後來傳到先父那輩,先父覺得扒墳盜寶實在太缺德了,就此改了生計。可我小時候常在祖父身邊玩耍,他老爺子瞞着先父沒少傳我這裏面的東西,有一次竟還不顧年邁帶我尋了座古墓走了一趟。那次雖說隻爲練手沒拿任何東西,但回來後不慎被先父發現了。祖父他當然不能說什麽,但背地裏給我一頓重罰,責令我不準走祖宗的行業。所以這些年下來,我也就隻能在肚子裏溫習溫習祖父傳的東西,平日裏轉轉集市,看看古董練練眼,扒墳掘墓的事可再沒幹過。”
王卓見劉孝善信誓旦旦的樣子,知道他所言不虛,隻是那副樣子實在可笑。于是,強忍着笑說道:“劉大哥不必介意,我們就是好奇而已。不過大哥倒是先說說,咱們怎麽才能出去呢?”
劉孝善不假思索所地道:“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牆上的浮雕,這座墓确定無疑是座古代王陵。隻是沒往裏走不敢肯定是哪朝哪代的,但絕不會晚于唐代。古代講究厚葬,王陵更是如此,所以門道也多。特别是爲了防止王陵内部的秘密洩露,很多工匠都要面臨被滅口的危險。所以有些聰明的工匠就暗中在王陵裏設了暗門,爲的就是能在被封進王陵,或是得到要被處死的訊息時能及時逃走。這些通道後來也成了她們和一些盜墓賊光顧王陵拿珍寶的捷徑,所以一般都是通的。就算不通,隻要被盜墓賊光顧過,那些盜洞也能成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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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洞口。”
慧見想了想,突然道:“那……那萬一沒被人盜過呢?”
劉孝善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眼前的洞口就是個盜洞,這墓已經有人來過了。”說着,他像變幻術似的從身上拿出三個濕漉漉的饅頭,道:“來來來,雖說被水泡了,可是有吃的總好過餓死。咱們省着點吃,堅持個一兩天估計還沒事。”
王卓奇怪道:“你這饅頭是哪裏來的?”
劉孝善嘿嘿笑道:“之前大夥兒往外沖,我尋思着出去也沒吃的,就把其他幾個牢房人家沒吃的饅頭拿走了幾個。我這口袋裏還有幾個。剛才在暗河裏我還擔心被水沖走呢。别管有沒有水了,先吃再說。”
三個人顧不得衣衫濕透,急急忙忙吃了點東西,劉孝善又從洞口裏拿了三盞墓道内牆壁上放置的油燈。隻見裏面還有些殘存的燈油,劉孝善便用火點燃了,一人拿着一盞,作爲照明用。劉孝善啧啧稱奇道:“他奶奶的,這麽個古墓,燈油竟然還保存這般完好。嗯,我們剛才抹黑進去,裏面的燈台旁還有火石呢?要不然,不但火把生不起來,估計咱們都得摸黑進去。”
三個人舉着油燈從洞口進入墓道。慧見借着油燈仔細一看,隻見眼前的墓道寬約四丈,長則看不見另一端。兩側的牆壁上到處都是人工開鑿的痕迹。地上有一些破敗不堪的木棍,好像是盜墓賊留下的,劉孝善俯身拿了一根。
接連走出了二十多丈遠,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這道石門做工精美,左右門扇上雕有繁複的鳳紋。隻是門扇大開,顯然已經被先前進來的人打開了。門内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寬三丈,高三丈,兩側牆壁上滿是浮雕。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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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前的地上是一塊又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劉孝善看了看,竟然是用來封堵墓門的斷龍石。看毀壞的樣子,與三人進來的洞口一樣,是被火藥炸開的。看來之前想要進來的人也真是志在必得。慧見舉燈看去,依稀可見一些頭梳高髻的宮女和峨冠博帶的官員紛紛侍立。劉孝善一邊用木棍敲打着地上的石磚,一邊往前小心走着,不時舉起油燈看看兩側的浮雕。
走了約有三十步,劉孝善停住了,道:“我大概有點眉目了,從這兩邊的浮雕樣式可以看出此墓應該是屬于春秋之際某位楚王的。”
王卓道:“楚國王陵?”
劉孝善道:“不錯!君山一帶春秋時屬于楚國,有楚國王陵再正常不過,而且浮雕上的人物服飾,特别是佩戴的香草玉佩都是楚國所擁有之物。這些人物的動作也正是恭送楚王的禮儀。所以這座墓是楚國王陵錯不了。不過——”說到這裏,他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麽難關。過了有一會兒,劉孝善才繼續道:“楚國葬俗與當時的其他諸侯國大有不同。與今日更是大相徑庭。王陵中多半會設有機關,千年之後是否仍具效力也說不準,可若依據楚國葬俗設計,那堪輿風水之術在這墓中的作用隻怕不大了。”
慧見道:“這陵墓裏還會有機關?”
劉孝善呵呵笑道:“小師傅,這你就不懂了。哪個做帝王的不是到死都想把金銀珍寶通通帶走?可他們真能帶到陰間嗎?所以爲了防止有人偷盜,就設下了一個又一個機關等着盜墓的人。傳說秦始皇爲了防止盜墓賊,光是設計水銀灌注的江河就費了不少心思。王陵的機關可能有多有少,但基本都有,咱們千萬要小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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