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歌不假思索地道:“我當然記得,秦淮河畔蕭冰繪,是昔年名滿江南的歌姬,也是大哥一生摯愛。當年蕭冰繪爲他人所妒,被人下了劇毒,大哥爲了他遠行大漠,和神秘人物定下契約,以尋得‘扶搖殇’爲條件換取救命靈藥,救了蕭冰繪。不過,二人終究有緣無分,那蕭冰繪對大哥始終是兄妹之情,後來又因紅顔漸老,厭棄了滿目繁華,竟飄然而去,不知所蹤。但大哥重情重義,始終對她念念不忘。可這件事與你有什麽關系?”
柳長亭歎道:“大有關系。三哥,事到如今,做兄弟的也不想再瞞着你了。其實柳長亭并非我的本名,我的本名叫作朱祁泠。”
君韶歌奇道:“朱祁泠!你是皇族中人?”
柳長亭苦笑一聲,感慨道:“我還是希望你叫我柳長亭。其實我不算真正的皇族中人。我父親朱瞻域,乃是漢王朱高煦第五子。當年祖父叛亂,株連全家,我父親被朝廷處死。而我母親隻是一個侍妾,帶着年幼的我躲避朝廷搜捕。蕭冰繪本是我二伯父漢王世子府上的婢女,也是我的堂姐。當年她受到株連,被賣入煙花之地。母親臨終時囑咐我一定要找到堂姐,我當年便是根據種種線索去尋找堂姐,因而結識了大哥和諸位兄弟。寒山世家大戰時我跌入江中,醒來時遇到了幾個人,他們都和我的祖父、父親相識,也知曉我的身份。他們告訴我江湖不是我的歸宿,我真正的歸宿是本該屬于我的廟堂。那時的我身受重傷,他們把我帶走了,去了蜃樓島。等我傷勢痊愈,已經是一年後。物是人非,我沒臉再來見你。可是,這些年了,日日夜夜我都備受煎熬。三哥,你能理解我嗎?”
君韶歌默然不語,也無話可說,眼前的三弟讓他感到那樣陌生。他竟然想不到,原本隻是以爲和他一樣是個自幼流落江湖的孤兒的九弟竟有着高貴的血統和不爲人知的遭遇。這能怪他嗎?他也不能怪九弟。二人沉默許久,君韶歌默默地閉上了雙眼,緩緩道:“往事已矣,多說無益。九……我還是稱呼你柳公子吧!柳公子,不知你近日前來有何貴幹,難道隻是
(本章未完,請翻頁)
爲了叙舊和道歉?”
柳長亭的眼中噙着淚,澀聲道:“三哥,你……你懷疑我别有用心?”
君韶歌猝然睜眼,道:“你瞞了我們那麽多,我無法不懷疑你。柳公子,是不是你意圖對抗朝廷,所以才想起來還有我君韶歌這麽一個人?”
***
洗了個澡,慕容逸塵閉着眼睛、四肢伸展着趴在客棧的床上,别羽、聽箫一個給他捏着左腿,一個給他捏右腿,小跟班小飛給他捶着背,子裔正在給他倒茶。
還是家裏人好啊!慕容逸塵心裏這麽想着,一眼看見房裏沒有了薛臻,不禁感到有些不快。好好的一個人,就那麽被公孫全那個老家夥給打傷了。不過慕容逸塵也有些怪薛臻,平日裏那麽沉穩的一個人,怎麽也犯傻直接沖上了擂台?午後,其他擂台也先後選出了擂主。不過慕容逸塵實在感到太累,就回客棧了。依着其他人的意思,他應該多在其他擂台轉轉,熟悉熟悉未來的對手,但慕容逸塵這個人,有時候由着性子來,一旦決定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選出誰後面都得打!現在看見了心裏還堵得慌。再說他知道謝香杉和南宮玦今日并未打擂,心裏不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突然,背上一重,有個人騎坐在他的身上,接着他的耳邊響起了那個他令又疼愛又讨厭的聲音:“四哥,你說明天怎麽辦啊!”
一雙手緊緊地抱住慕容逸塵的脖子,差點沒把他勒得背過氣去。慕容明栩還不依不饒地道:“明天我也好想打擂,可是我又好害怕。”
他騎坐在慕容逸塵的背上,雙手又摟抱着慕容逸塵的脖子,畫面十分暧昧和可笑。周圍伺候的少年都不禁哈哈大笑。慕容逸塵咳了兩聲,急道:“老五你現在越來越纏人了,你再不下去我就把你掀翻在地。”
慕容明栩小嘴撅得老高,不滿道:“我不,四哥,你不告訴我個解決之道我就不下來。”
慕容逸塵哪
(本章未完,請翻頁)
能受他威脅?他身材較慕容明栩高大,雙手扣住慕容明栩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身子隻是一扭,慕容明栩便從他的背上被掀翻。慕容逸塵順勢翻過身來将他雙手反剪着壓倒在床上,在四周的少年們的起哄聲中,慕容逸塵哂道:“老五你看,用不着我說什麽,就你這兩下子,還用得着去打擂嗎?你就乖乖在下面看着算了。”
“讨厭!”慕容明栩嘴裏不服道,“我看你是我四哥,我讓你的。”
“啊呀!”小飛在旁故作吃驚道,“五少爺呀,你都這個樣子了,說手下留情誰信啊!”
慕容逸塵心想這個堂弟最近有些頑劣,不給點顔色怕是不行,他從小也是個頑劣的角色,戲弄起人來頗有一套,于是沖着慕容明栩眨了眨眼睛,道:“老五,四哥太久沒打你屁股了,你皮子癢癢了是不是?連這大話也說得出口?好,今天好好給你點教訓。”說着,他一把将慕容明栩的褲子扒了下來。慕容逸塵壞笑了兩聲,伸手在慕容明栩的屁股上重重拍了幾巴掌,打得慕容明栩連連求饒這才罷手。
在一屋子少年的哄笑聲中,慕容逸塵這才停下手來,看着堂弟滿臉臊紅,手忙腳亂穿褲子的窘态,笑道:“老五,看你這不禁打的樣兒。就别想着去台上哭鼻子了。”
慕容明栩橫了他一眼,恨聲道:“四哥,你現在越來越流氓了。”
慕容逸塵沖着他揚了揚鼻孔,故意氣他道:“有本事你也流氓給我……啊呀!”一聲慘叫聲喊出口,原來慕容明栩趁他不注意,右腿一下踢在慕容逸塵的裆裏。二人相距甚近,慕容明栩盤起的右腳就放在慕容逸塵的腿邊。這麽暴起發難,慕容逸塵哪來得及躲閃,竟被他踢了個結結實實。劇痛襲來,慕容逸塵感到有些頭眼發花。周圍的小厮急忙圍了上來,扶着慕容逸塵抱不平。都說慕容明栩這玩笑開大了,四少爺還沒娶親,那地方豈是能随意重傷的?
慕容明栩卻帶着一臉“報大仇了”的神情湊了過來,壞笑道:“四哥,疼得厲害嗎?要不我幫你揉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