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情峰太高了,上面也很冷,白雪皚皚,但那時全都被血染紅了。你姐夫爲了掩護我,在山腰處便受了重傷。他掙紮着還要往前沖,就被君大哥罵了一通。我到現在還記得君大哥說的話:你死了,以後誰來照顧映雪?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君大哥将我往你姐夫懷裏一推。整個人如同一隻白鶴沖天而起,和他其餘幾個兄弟也朝着山上奔去。我有心跟上去,可是你姐夫傷得很重,我沒法子丢下他。周圍厮殺的人也一個一個倒下了。最後半山腰處,雙方一共隻剩下三十多人還在雪地上厮殺着,半山腰的山崖下則密密麻麻全都是浴血奮戰的兩方人馬。就在這時,水琴夙的琴聲響起,殛天盟的人紛紛後撤,向山上跑去,而我們這邊的十幾個人全都死在了她的琴聲之下。她的出現使我感到十分意外,須知衛雲川鍛造‘七星魔刀’已經到了緊要關頭,水琴夙怎能不守衛在她的身邊?除非……除非峰頂另有兇險。而她則打算守在這易守難攻的半山腰處,讓下面的人無法攻上去。又或者是衛雲川魔刀将成,已經不需要她的守護。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君大哥他們都危險無比。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手持長劍沖向了水琴夙。此時的水琴夙比平時還要冷酷,她的琴法中最可怕的是一種叫作‘恸天殇’的曲子,一經施展,方圓十丈全都籠罩在琴音下。此時的水琴夙使出的正是恸天殇。我隻和她過了幾招就擋不住了,眼睜睜地看着那道琴音如利劍般向我的喉間割來。這時你姐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将我抱在懷裏。可琴音割破了他的背,氣勁直透體内,他口中頓時鮮血直流。我急得大哭,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可是他就是死死地抱着我,用自己的背擋住水琴夙的琴音。”
慕容逸塵插話道:“姐夫對姐姐感情太深了,要不然的話,本就重傷的他哪來的力氣沖上去保護你?”
慕容映雪歎道:“他就是傻,自己都救不了自己還想着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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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那時實在不知道怎麽才好,眼看着你姐夫渾身是血,自己偏偏做不了什麽。就在這時,師父和雲姐姐趕到了。師父的笛聲遠遠傳來,已然化解了水琴夙的攻勢。雲姐姐飄然上山,和水琴夙激戰在一起,最後水琴夙不得不閃身撤回崖上。我和你姐夫再也撐不住了,雙雙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大戰已經結束了。我聽說龍大俠趕到峰頂的時候,衛雲川已經将‘七星魔刀’的刀形鑄成,若再晚上半個時辰,隻怕一切都來不及了。峰頂有殛天盟中的九大高手看守着,龍大俠和他們一場惡鬥,等到君大哥他們上去後,龍大俠就跳上鑄劍台去戰衛雲川,可惜他的武功本就和衛雲川在伯仲之間,先前又連番惡戰,早就消耗太多。二人鬥了百十合,龍大俠不敵衛雲川,竟敗亡于他的手下。水琴夙趕回峰頂後,局勢對君大哥他們極爲不利。君大哥的那幾位兄弟傷勢極重,對水琴夙的攻擊根本沒法抵抗。關鍵時刻,師父、雲姐姐和大哥趕到,迎戰那九名高手,而君大哥則冒險使出了他從未練成的‘九天箫韶劍’的絕招。一時間,峰頂劍氣縱橫,箫韶之聲四起,劍氣之強竟連水琴夙的琴都震斷了。隻怕連衛雲川都沒有想到,這個他一向沒怎麽放在眼裏的年輕人竟會暴發出他想象不到的力量。二人幾乎足不占地,在半空中仿佛馮虛禦風般鬥了近百招,最後君大哥一劍洞穿了衛雲川的胸膛。衛雲川便從峰頂跌入了萬丈深淵。那水琴夙倒也愛他極深,眼見衛雲川從崖頂跌落,竟也縱身跳了下去。那鍛造七星魔刀的熔爐因爲失去了控制,就此炸毀。”
“至此,拭塵台之戰便徹底結束了。論起來,七大門派和四大世家并沒在這場争鬥中有多大損失。因此,有些江湖傳言辯說的不是很好聽。說是七大門派和四大世家坐收漁翁之利,借着殛天盟的手将一些江湖勢力鏟除,使江湖武林再次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真的假的你我都知道,客江湖上的事就是這樣,無論誰是不是真的得了好處,隻要你是沒吃虧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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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必定就會成爲衆矢之的。大戰後,雲姐姐去了西域,君大哥隐居在桃源谷。他們兩個,嗯,都怪我。”
慕容逸塵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聽姐姐開始責怪自己,急忙道:“姐姐。你也沒做錯什麽,怎麽怪起自己來了?”
慕容映雪道:“你不明白。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對了,你下午也不去看看别的擂台的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慕容逸塵道:“我累得要死實在沒心情去看了。再說厲害人物今天多半不會上去。姐姐你想,前面這三天,第一天就有那麽多一流高手上陣,還不得把想上擂台的都吓死?雖說奪得‘劍首’才是正理,卻也不能因此阻了劍會籌辦的宗旨。有幾個人像公孫全那種老家夥那麽放得開臉?所以今天的擂主估計半斤八兩都差不多,明天和後天上擂的才是大行家。”
慕容映雪思索道:“聽上去有幾分道理。可是老四呀!别怪姐姐沒提醒你。你今天打得确實很好,劍法的确精妙。可是你的輕功和内功始終不足,你這萬一被人從這兩處尋得破綻,到時候隻怕危險了。”
慕容逸塵苦着臉道:“姐姐,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隻是我這輕功差,内功更差。有什麽法子呢?這又不是吃飯,多吃就能解餓!”
周圍的小厮們聽得笑了起來。
慕容映雪道:“你這比方打得夠可以的了。不過想想也是,輕功和内功不比招式,現學現用。特别是内功,那更是日積月累的苦功,半點來不得虛假。唉,現在說這個,也真是來不及了。對了,我好一會兒沒見到明栩了,也不知道他人哪兒去了?”
慕容逸塵沒好氣地道:“别提那個小東西了,簡直是氣死我了。讓他愛到哪兒瘋就去哪兒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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