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多數人心底都不約而同地替鄭川擔心。再看鄭川全然不懼,腳下一動,竟是閃過了曾如松這一鈎,接着手臂一繞,軟鞭竟然纏繞在曾如松的鐵鈎上。曾如松急忙往回撤鐵鈎,但覺鐵鈎上有一股綿長的勁道緊緊扣住手中的鐵鈎。與此同時,左手鈎也被軟鞭纏住,動彈不得。他還沒做出下一步的舉動,隻見鄭川身子騰空,滴溜溜轉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将手中軟鞭借旋轉的力道收回。曾如松的雙手被那股柔勁一帶,竟然捏握不住,眼看着手中的一對鐵鈎被軟鞭卷了出去。
他過硬的功夫全在雙鈎上,雙鈎離手,無異于斷了一臂,此時繼續比試也是可以的,但敗局已定,無可逆轉。
曾如松倒也磊落,既然知道自己難免一敗,也不必再糾纏下去,徑直雙手抱拳,道:“鄭少俠功夫了得,在下自歎不如,佩服佩服。”
鄭川也拱手道:“曾兄承讓了!”台下一片叫好聲,二人雖然過招不多,但是招數巧妙令人大開眼界。特别是鄭川鞭法高明,好暇以整,着實是英雄出少年。
忽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唉,還以爲大戰幾百回合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分了勝負。還是讓小女子來吧!”
話音未落,一個翩翩身影飄然飛上擂台,衆人眼前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隻見一個身穿彩色紗衣、頭戴粉色帷帽、婀娜多姿的美貌少女已經玉立在台上。
這女子雙眼含媚,一身紗衣似有似無地顯現出裏面身體的輪廓。來參加洞庭劍會的多是江湖武林中的年輕一輩,大多未曾婚配,一見到這個女子就不免想多看上幾眼。燕抒情輕哼了一聲,心裏大是不快,又狠狠地跺了跺腳,這才把慕容逸塵他們幾個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李釋訓和常修言頓時紅了臉,低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慕容明栩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看還不能多看看嗎?”
燕抒情輕哼道:“這麽個不正經的女人,有什麽好看的?”
嬴承笑道:“要是天下武人都像燕姑娘這麽想,這女子隻怕就不敢上去了!”
冷寒飛奇道:“嬴兄此話怎講?”
(本章未完,請翻頁)
嬴承道:“看她這身打扮,我若沒猜錯,應該是廣寒宮裏的人。”
冷寒飛雙眉一緊,道:“可是那個擅使暗器、毒藥的廣寒宮?”
“正是。”
“廣寒宮雖然名字取自傳說中的月宮。但宮中女子多不自愛,而且最喜好盜取财物、引誘男子,屬于邪派。怎麽連那裏的弟子也來參加洞庭劍會?”
“洞庭劍會說的是以武會友,人家隻要不是魔教的,估計這擂台就沒法趕人下去。再說廣寒宮的人最多算是綠林道,沒幹過什麽殺人越貨的事。偷東西、勾引男人,這好像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特别是後面那條,我估計武林中的青年才俊好像沒幾個沒上過廣寒宮弟子的床的吧!”
嬴承最後一句話說出口,身邊幾個人全都愣住了。燕抒情驚詫地看着慕容逸塵他們幾個,慌得幾個人急忙辯白:“我們沒有,說的不是我們。”慕容逸塵氣急敗壞地道:“嬴兄,你胡說些什麽?”
嬴承道:“我又沒說全部,你們就是那些沒上過她們床的還不行嗎?”他嚷嚷着說出這些話,聽得周圍的人都是一樂。慕容逸塵他們幾個紅着臉讓他别再說下去了。
擂台上的紗衣女子絲毫沒在意台下的議論,自顧自地來到守拙道長和鄭川面前,道了個萬福,說道:“小女子魚瑩瑩,來自霧靈山廣寒宮,自不量力,來向鄭少俠讨教。”她的聲音輕柔、婉轉,竟是十分好聽。鄭川雖說押镖行走江湖,但到底是少年心性,眼見面前少女豔麗,不免有些心潮蕩漾,還禮道:“不敢,在下是一個粗人,怎好與姑娘動手?”
一旁的守拙道長拈須道:“姑娘來自廣寒宮?這個怕是不妥。廣寒宮武學擅長暗器、毒藥,其中暗器的用法又不似唐門可以用作武器。這些都與劍會要求不符,姑娘還是請回吧!”
魚瑩瑩淺淺一笑,道:“道長有所不知,廣寒宮雖然擅使暗器和毒藥,但廣寒宮并非沒有武學,隻是武學難修,而且不常用而已。小女子既然上了擂台,自然要以武會友。”
守拙道長思索道:“姑娘的意思是打算純粹以武功取勝?”
“正是。”
(本章未完,請翻頁)
“那就可以了。”
魚瑩瑩謝過守拙道長,輕紗制成的衣袖迎風飄揚,顯得越發妩媚。鄭川臉色微紅,輕聲道:“還是請姑娘先進招。”
魚瑩瑩笑意更盛,道:“好!”
“好”字剛一出口,她整個人便飄了起來。她身上穿的是彩色的輕紗制成的寬袖衣裙,飄在空中,如鳳如仙,秀美如畫。但她這身輕功也可看出十分驚人。馮虛禦風,那是傳說中的輕功境界,魚瑩瑩當然沒練到那個地步,但是她體态輕盈,加之輕功高明,雙足一經離地,便可在半空中停留良久。廣寒宮的武功自舞蹈中演化而出,一招一式優美異常,仿若翩翩起舞,女子身在空中施展起來,望之如同天仙。
隻見她整個人繞着鄭川飛了半圈,突然右掌輕飄飄地向着鄭川的後頸削去。鄭川回身用左手架開,右手長鞭揮出。再看魚瑩瑩将身子一扭,從長鞭上方飄過,雙手接連拍出數掌。這幾掌掌速很緩慢,但是都是鄭川的要害部位,鄭川将手中長鞭抖開,攻防一體,與魚瑩瑩戰在一起。
魚瑩瑩的掌法很奇怪,又像自己在跳舞,又像穿花的蝴蝶。可是,不管鄭川如何出招,每一招都像是毫無力量,反倒是魚瑩瑩的攻擊,逼得鄭川連連後退。
别看剛才鄭川和曾如松交手的時候英姿飒爽,此刻在這飄來飄去的紗衣佳人面前,竟是束手束腳。論速度,他手裏的長鞭不知有多快,可是偏偏打不到魚瑩瑩分毫。
慕容逸塵看得十分詫異,道:“這鄭川竟然和剛才判若兩人!看他的樣子是要輸啊!”
燕抒情冷笑道:“這就是個好色之徒,看到個不正經的女人就原形畢露了。”
嬴承哈哈大笑道:“燕姑娘,你這是有多恨台上那女人啊!”
燕抒情哼聲道:“比武就該堂堂正正,她搔首弄姿的成什麽樣子?再說那個鄭川也真是的,剛才多厲害,可你看現在,分明就是不舍得下手。”
嬴承道:“燕姑娘,你這可就錯怪鄭少俠了。呵呵,他不是不想放手打,而是沒法子打。誰叫他會使柔勁,上來的這個魚瑩瑩比他還會使柔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