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勝了十場,叫好聲中的燕抒情感到有些疲憊。說起來,洞庭劍會的這個比試規則定得不是很好。再厲害的人,被下面的人以車輪戰的方式輪流叫陣,最後一旦有高手撿現成便宜,十有八九要輸。從前也有人提出過異議,洞庭劍會因此定下了補充條款,認爲在擂台上的人可以暫時不接受挑戰,前去一旁休息,擂台上另行上人比試,下去休息的人如果休息完畢,可以和現在台上的勝利者決出高下。
這個補充條款不錯,可是實際操作的時候很少。一來是能堅持到最後的必定是體力、内力過人之輩;二來是武者的尊嚴使很多人甯可被人撿便宜打倒,也輕易不會選擇到台下去休息。
燕抒情勝過魚瑩瑩後,接連上去了九個人,這九個人的武功并不較魚瑩瑩高,燕抒情的刀法又迅速無比,因此前面三四個人,都是速戰速決。後面上擂台的學乖了,基本采取遊鬥策略。因此打起來不免拖沓了些。
看見燕抒情開始在擂台上喘息,慕容逸塵關切地道:“打了這麽久,小情也累了,我看還是先下來歇歇吧!”其他人也紛紛稱是。
嬴承吃吃笑道:“你倒是體貼,就是不知道人家燕姑娘願不願意下來。哎呀,什麽叫做女人的妒恨,我可是領教了。真沒想到,燕姑娘這麽厲害,一路打到現在。”
慕容逸塵沖着站在擂台邊上的燕抒情低聲道:“小情,累了就先下來吧!一會兒歇息夠了再上去也可以呀!”
守拙道長笑了笑,道:“燕姑娘,劍會有規定。連勝的人累了可以暫時下去歇息。你已經勝了十場,可别叫人家撿便宜呀!”
燕抒情從不在乎什麽臉面不臉面,聞言也覺得是這樣,于是點頭道:“那好吧!我先去歇息一下。”說完,沖着台下衆人略施一禮,跳下了擂台。
慕容逸塵和冷寒飛迎上前去,慕容逸塵還沒來得及張口,冷寒飛便道:“燕姑娘打了半天,也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慕容逸塵暗怪他多事,于是道:“那還用說?當然要好好歇歇了。小情你也餓了,我讓别羽他們準備了一些吃的,你快吃點吧!”
燕抒情臉色微紅,又看到自己的幾位師兄弟也過來看她,不禁感到不好意思:“我還好啦!逸塵哥哥。”
燕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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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一位師兄笑道:“難得慕容公子請你吃東西,還省了一筆開銷,豈不劃算?”
燕抒情臉紅道:“師兄,你在胡說什麽?”
大家哈哈大笑,别羽已經提着一個食盒快步走了過來。慕容逸塵打開盒蓋,隻見裏面有茶果、松糕等精緻的點心。他笑嘻嘻地将一塊松糕遞給燕抒情,道:“快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慕容明栩白了慕容逸塵一眼,道:“切,就屬你會關心人,瞧把你給顯擺的!”
慕容逸塵瞥了他一眼,道:“有本事你也上去打呀!我到時候也叫人給你做好吃的。”
慕容明栩指了指慕容逸塵道:“好啊!四哥,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上去打擂台,你可不要食言。”
慕容逸塵哪裏知道慕容明栩身上發生了什麽,聞言還以爲這小東西又在吹牛,隻是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時,擂台之上,守拙道長道:“諸位江湖同道,燕姑娘連勝十場,先行下去休息了。下面可有人繼續上台?如果沒有的話,那麽今天本擂的擂主就将是燕姑娘了。”
話音剛落,一個手提長槍,長有絡腮胡子的青年壯漢飛身上台,道:“在下平不破,鬥膽上台繼續與江湖同道比試。在下不是什麽名門大派的弟子,隻有手中這杆祖傳的槍,算是莊稼把式。打算上來露露。”
這平不破江湖上沒什麽名氣,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不過,當大家看到他手中的長槍後,都不禁爲之一愣。隻見那柄長槍長約八尺,槍頭由精鋼鑄就,鋒利锃亮,槍杆則是黑鐵打造,整體看上去異常沉重。果然,平不破将手中長槍往擂台上一杵,隻聽“砰”的一聲,長槍的底端竟然将擂台之上的木闆捅出了一個窟窿。
好沉重的槍!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是不周神槍!重達百斤的不周神槍!”
平不破面露笑意,道:“不錯,正是不周神槍。”
冷寒飛聞言蹙眉道:“怪不得槍這麽重,原來是魯南不周神槍的傳人。”
李釋訓道:“魯中不周神槍所用的長槍異常沉重,使用者必須力大沉穩,否則一招半式都用不出來。可是凡能掄起這百十斤長槍的人,一旦使出不周神槍,威力可謂驚人,仿佛能洞穿傳說中的天柱不周山。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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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周神槍的傳人周槐周老爺子号稱‘太行以東神槍無敵’,于祁連山大戰中,以一人之力力戰魔教六大長老。不過那一戰之後,周老爺子也受了重傷,退居臨淄二十多年,他一生沒收任何徒弟,膝下隻有一子。但其子始終務農,不曾在江湖走動,也沒聽說他會槍法。江湖武林中的人都以爲不周神槍就此失傳,沒想到這位平兄竟然會是傳人。這麽說來,周老爺子的兒子極有可能繼承了其父的武功。否則,還會有誰能得到真傳呢?”
百十來斤的鋼頭鐵槍拿在手裏,卻舉重若輕,光是平不破這份臂力已經讓在場的大多數人自歎不如,又有誰敢輕易上台較量?
守拙道長看了看台下衆人,朗聲問道:“諸位同道,可有願上台和這位平壯士切磋的嗎?”
令慕容逸塵做夢也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何止慕容逸塵,冷寒飛、燕抒情、李釋訓、常修言,以及别羽和聽箫,全都沒有想到,剛才還站在擂台下的慕容明栩,突然飛身跳上了擂台。
“老五,你……”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慕容逸塵都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上去幹嘛?快給我下來!”
也難怪慕容逸塵扯開嗓門大聲嚷着,就慕容明栩那小身闆和比三腳貓高點的功夫,人家不周神槍掄起來,還不得把他給打散架了?貿然上去這不是丢人嗎?
高台上,慕容笙眉頭一擰,歎道:“明栩這孩子怎麽也上擂台去了?四郎真是馬虎,怎麽不拉着他弟弟?這下可麻煩了!”
高台下,慕容篌急得直跺腳,嚷道:“這個傻子,莫非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膽敢直面不周神槍,他能接得住幾招?”
坐在一旁的慕容煥烨道:“四叔别急,待我過去盯着,如果有什麽不測,我好及時出手,定不能讓五弟吃虧。”
慕容篌知道,隻要上台的人自己不放棄比試,誰都無權阻攔。他太清楚自己家那個淘氣鬼的臭脾氣,别看長得眉清目秀的,實則脾氣拗得很,認準的事就算是十八匹健壯無比的千裏馬都拉不回來。爲今之計,隻有讓慕容煥烨過去看着,萬一比試過程中有什麽兇險,也好讓慕容煥烨及時阻止。于是,他點頭道:“那就麻煩烨兒了。千萬别讓那個畜生丢咱們家的臉!”慕容煥烨應聲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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