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承嘿嘿笑道:“這個麽,我告訴你四哥了。”
慕容明栩驚訝地看着慕容逸塵,慕容逸塵點頭道:“昨晚喝酒說的。”
慕容明栩噘嘴道:“哼,喝酒竟然撇下我。”
嬴承突然拍頭嚷道:“壞了壞了,讓李釋訓那小子撿了個大便宜。他不是說打賭輸了請咱們吃飯嗎?我竟然忘了!”
慕容逸塵也道:“還真是這樣,我竟然也忘了。今天這頓還真的要他請,看我明天非連本帶利讨回來不可。”
三個人說着鬧着,馬車一路駛向嶽陽城。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馬車在城内過了幾條大街,眼看就要抵達慕容逸塵他們居住的客棧時,嬴承叫停了前面的車夫,決意下車,說自己住的地方到了。
慕容逸塵眉頭一挑,道:“嬴兄,小弟是真心想和嬴兄做朋友的,你連吃頓飯都不肯賞個臉嗎?”
慕容明栩也道:“是啊!嬴大哥,就是吃頓飯,你幹嘛不去呢?”
嬴承不好意思地道:“二位兄弟啊!别誤會。我不去不是不想吃這頓,而是想起來還有件麻煩事要去做呢!”
慕容逸塵奇道:“什麽事?”
嬴承歎道:“提起來就煩。我當日初到中原,爲了聯絡七大門派就決定登門拜訪,不想和其中幾派弟子産生了點摩擦。人家門中長老什麽的當然不在意,可是當時吃了虧的人心裏可都不舒服。這不昨天在劍會會場我露了臉,人家晚上就找到我約戰。就在這會兒,地點是隔條大街的安樂巷。剛才和你們光顧着說話,我險些忘了這件事了。”
慕容逸塵奇怪道:“門中長老都不介意,他們憑什麽找你麻煩?你打死打傷人了?”
嬴承擡頭道:“那倒沒有,我下手時很有分寸的,制人而不傷人。”
慕容明栩道:“既然如此,那他們還糾纏什麽?”
“嗨,面子上過不去了呗!想人家個個都是大派弟子,一起上被我打了個七零八落,你說臉上好看嗎?再說門中長老出面調停,又有些偏袒我的意思,他們更是氣不過,今天就是想把面子找回來。”
慕容逸塵不忿道:“豈有此理,他們這明擺着是輸不起了耍無賴。嬴兄,你也别上他們的當,直接去找他們門中長老。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們
(本章未完,請翻頁)
。”
嬴承道:“人家來的時候都說了,我要是怕可以不和他們打,去找他們長老就是了,他們認罰。”
慕容明栩嚷道:“好家夥,激将法都使出來了。可是嬴大哥,你真的連這當都上?”
嬴承道:“我當然不怕他們激,但是沒比劃比劃就直接找人長輩去,怎麽說都像是自己矮了三寸。再說我又不怕他們,去就去,誰怕誰?”
慕容逸塵道:“他們有備而來,估計耍什麽花招,你就這麽去了,當心被人暗算。”
嬴承道:“放心放心,憑他們那兩下子傷不了我的。好了不說了,我先走了。”說完,急急忙忙跳下馬車,往斜角裏的小巷中快步走去。
慕容明栩道:“四哥,你說那些大派弟子會不會耍什麽手段?”
慕容逸塵道:“江湖險惡,誰知道會不會?說起來,名門大派也未必不會耍詐。再說那些弟子本來就是挾怨報複,說沒有手段我可不信。”
“那嬴大哥這一去豈不自投羅網?”
“放心,哥哥我豈能坐視不理?”
“你的意思是……”
慕容逸塵叮囑了車夫幾句,便拉着慕容明栩跳下了馬車,朝着嬴承離開的方向追去。
二人走過小巷,又橫着穿過了一條長街,走進了另一條巷子。那條巷子并不長,二人隻走了三四十步,便在巷子口停了下來,而前方的景象也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安樂巷”是一條大街的名字,并非指一條巷。那大街甚是寬敞,兩側全都是店鋪,此刻全都門戶緊閉。連店内的燈火都熄滅了。
街上站滿了人,瞧衣着打扮,其中有道士也有儒生,少說也有三十多人,個個手持兵器,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嬴承站在對面,雖然隻有一人,而且漫不經心地喝着葫蘆裏的酒,但是神情自若,渾然沒将這些人放在眼裏。而對面那些人,誰也沒敢貿然出手。
場中一片死寂,除了時不時出現的刮風聲,就隻有嬴承喝酒的聲音。
夜色下,那群人仿佛雕像般伫立不動,慕容逸塵知道他們不動是因爲恐懼,恐懼眼前這個喝酒的青年。
其實,慕容逸塵真的好想知道嬴承的武功到底有多強。
眼下也算一個機會,他和慕容明
(本章未完,請翻頁)
栩屏息凝視,仔細看着對峙的雙方。
又過了好一會兒,嬴承将葫蘆收了,用略帶幾分醉意的語氣道:“就這些人了是嗎?嗯,青城、崆峒、昆侖三派都到了。看來峨眉派的諸位師太和女俠還是蠻明事理的,不再糾纏這件事。可是諸位老兄,你們爲何就是看不開呢?”
人群中一個持劍的高個青年冷冷地道:“廢話少說,姓嬴的,你當日得罪了這麽多人就該有自知之明。什麽看開看不開,今天把你打一頓你就看開了。”
嬴承瞥了他一眼,道:“這位兄台可是昆侖派的藍鍾秀?”
高個青年頭一仰:“正是!”
嬴承點頭道:“你說我當日得罪了你,你可敢講講我是怎麽得罪的你?”
“你……”
“說不出來了?好,我來說。當日在武陵,在下有幸遇到了藍兄和其他幾位兄台。那時節,在下有要事要求見貴派與崆峒派掌門,無奈人生地不熟,唯有勞煩幾位代爲引薦。不想諸位脾氣真是大得很。在下好話沒說過三句,藍兄你第一個動手,一拳打了過來,可有此事?”
藍鍾秀有心反駁,但嬴承所言俱是實情,他也無從抵賴,隻好來個沉默不語。
嬴承繼續道:“藍兄不說話,在下就當你默認了。我這人有個習慣,别人要是有個什麽臭毛病,我可記得一清二楚。藍兄,你們當時脾氣那般暴躁,原因無他,無非是你們和幾位不知打哪裏來的姑娘正眉來眼去,嫌在下攪了你們的雅興。可你是否知道,在下身上肩負的是一項重責?”
嬴承一番質問,别說藍鍾秀,當日和他一同在場的昆侖派和崆峒派的幾人也都覺得挂不住臉。人群中一名青城派的少年道士啐了一口,道:“姓嬴的,你别貧嘴。你當日擅闖我青城派山門的事難道忘了?”
嬴承看向那名少年道士,哂道:“這位道長,您年紀不大記性可真是不佳。在下擅闖青城派山門?您幾時看見的?若在下記得不錯,應當是我這個人被你們幾位師兄圍攻,你那幾位師兄被打得灰頭土臉,不得不高喊有人闖山,你們才下來擺了個‘上清劍陣’。你那幾位師兄不也在這裏嗎?難不成全都忘了此事?再說在下也沒傷了你們,連貴派掌門和諸位長老都不介意,你們這般苦苦相逼有什麽意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