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距離太近,慕容逸塵又是毫無防備,眼看便要雙目被毀。說時遲那時快,王卓斜刺裏沖了上來,右手拇指和中指扣住一彈,那兩道寒光便被他彈落在地,竟然是兩枚鋼镖。
王卓輕哼一聲,道:“侯爺還真是卑鄙無恥,就讓在下來領教一二吧!”口中說着,王卓已經接連攻出五六招,招招掌力雄厚,勁風猛烈,丁沐霖不敢迎接,隻有向後退去。王卓一連攻出五六招,丁沐霖便退了五六步。
王卓朗聲道:“慕容四公子,保護好二公子,在下來會會這反賊大逆!”慕容逸塵想想也是,二哥還在車上觀戰呢!打來打去,竟然将這件事給忘記了。他急忙撤回到慕容滄浪的身邊,道:“二哥,仔細了,這些人都不好對付。”
慕容滄浪道:“這我自然知道,反倒是你這麽突然趕來讓我太意外了。”
慕容逸塵道:“二哥,你要做這麽危險的事倒是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啊!你說你就帶着馮叔來了。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麽好?”
慕容滄浪神秘地一笑,道:“我若敢來此,必定有所準備。不過,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慕容逸塵這時才想起來二哥最拿手的是什麽,于是問道:“你在這裏布了陣?”
慕容滄浪點頭道:“不錯,而且還是一個比較麻煩的陣法。起碼發動起來,就算佘餘荼和沈獨寒那樣的人物破起來也要費番工夫。雖說馮叔跟着我,但是丁沐霖勢力龐大,保不準他手下有什麽高手,所以我就布下一個能用來逃命的陣法。”
慕容逸塵看了一眼眼前的幾處激戰,道:“看起來咱們也不一定會輸。”
慕容滄浪道:“确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還是要小心爲上。畢竟對面有兩個‘天武六煞’中的人物。說起來,那位嬴少俠的武功真的讓我太吃驚了。以他這般年紀,竟能和‘天武六煞’之一的佘餘荼鬥成這個樣子。”
慕容逸塵聽到二哥這麽一說,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想知道嬴承的真正實力,剛才光顧着打鬥和說話,忘了這件事。眼下他被二哥一提醒,立刻朝着嬴承和佘餘荼打鬥的方向望去。
剛才隻是匆匆一瞥,此刻卻是凝神關注。不仔細看還不打緊,這一細看,慕容逸塵差點沒羞得鑽到地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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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樣的修爲啊!
嬴承和佘餘荼兩道人影幾乎看不見了,盡數被兵器揮舞的影子和勁風遮蔽起來,劍棍撞擊之聲連成一片,時不時還夾雜着裂竹般脆響的對掌聲。二人的速度、招式,快得都看不清。那佘餘荼是武林中的頂級高手,有這等本領也就罷了。嬴承的武功竟能與之不相上下,而且細細看去,他在疾速展示的的招式中,有一些勉強可以看清楚的,精妙的程度竟然隐隐在佘餘荼之上。
慕容逸塵咋舌道:“好厲害的功夫,沒想到嬴兄這麽厲害!”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聲激烈的兵器碰撞的聲音,再看佘餘荼飛身跳出圈子外,長劍一揮,身旁一堵磚牆頓時被攔腰劃成兩段,上面掉落的半片被他一腳踢中,朝着嬴承狠狠地砸了過來。嬴承全然不懼,手中長棍迎面直上。一聲響,長棍足足有三分之一沒入那半堵牆中。嬴承一聲大喝,竟然用長棍挑起那半堵牆,以迅雷之勢飛身追上佘餘荼,一個泰山壓頂将那半堵牆朝着他的頭頂拍落。佘餘荼用劍向上一刺,将那半堵牆刺穿了一個洞,而他整個人也借着這一刺,從洞口裏鑽了上去。這時,嬴承也已經縱身跳到了半空中,長棍挾着風聲攔腰打向佘餘荼。佘餘荼揮劍格擋,劍順着棍身刺向嬴承握着長棍的手,進而又刺向嬴承的眉心。
嬴承冷哼一聲,将長棍向上一丢,那根長棍竟然如同活了一樣,圍繞着他身體四周,格擋開了佘餘荼刺來的劍。
二人落在地面上,但是嬴承的長棍竟然旋轉着彈向了佘餘荼。而嬴承則在地上揮舞着雙手,仿佛一個人練拳腳一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根長棍竟然如同有人操縱一般,圍着佘餘荼上下翻飛,而且接連不斷地向他發動攻擊。
别說慕容逸塵,就連一向沉穩的慕容滄浪也是面露驚奇之色。
慕容逸塵驚聲道:“這是……傳說中駕馭兵器飛舞的……法術?”
慕容滄浪詫異地道:“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用内力或者劍氣操控兵刃去傷人的手法是有的,但是絕不會飛出後還能控制這麽久,而且還能攻防自如。有些人的兵器雖然設計巧妙,能飛來飛去,但也僅此而已,萬萬不能有這麽多變化。這位嬴少俠可真是個奇人!”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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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塵暗忖道:“我要是會這樣的本事,估計再遇到南宮玦就不怕他了。”心念一轉,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可笑,他這是在想什麽呀?眼下可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眼見嬴承将佘餘荼克制住,慕容逸塵稍稍放心之餘,便将目光轉向了遠處屋頂上正在激戰的馮叔和沈獨寒。
二人顯然都不想和對方過多接觸,鬥了半天差不多都是閃展騰挪,用氣劍和毒霧彼此攻擊。馮叔的氣劍遍布全身,如刺猬般,一經發射,如萬箭齊發。沈獨寒顯然知道厲害,便打算用距離來減緩氣劍的威力。畢竟,無論氣劍有多少,隻要拉開距離,總能騰出手來對付。如果距離太近,一個疏忽,勢必會中招。
沈獨寒的毒霧也是十分危險的。馮叔心裏清楚,沈老魔頭其他的毒他是可以用解毒靈藥進行抵禦的,可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毒霧卻很難解,特别是現在釋放出的淡紅色的。沈獨寒修煉的五蘊毒功能用内力加深毒藥的猛烈程度,還可以控制劇毒的走向。最可怕的是,一旦這種帶有内力的劇毒侵入人體,就會瞬間結合人體的陰陽二氣産生變化,毒素也會變成不同種類,一便五、五變十,最終會變化出五五二十五種不同的劇毒,而且相互疊加。縱然有高明的内力也無法全部壓制,正如佛門八苦中的“五蘊盛”,綜合諸般苦楚加諸人身。除非五蘊皆空,否則誰也逃不過。沈獨寒當年便是仗着這種毒功縱橫江湖。
二人全神貫注地防範着對手,但是出手時全都是極盡變化之能事。一時間,氣劍與毒霧縱橫翻飛。一個又一個屋頂被二人的勁力掀翻、擊碎,弄得滿地狼藉。
隻是二人勢均力敵,看上去誰也赢不了誰。
慕容逸塵心想,馮叔的武功極高,不在沈獨寒之下。不過,二人這個樣子,隻怕鬥到最後會是兩敗俱傷。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慕容逸塵轉眼一瞧,心頭不覺一喜。隻見柳豔豔胸前中了兩刀,半截身子已經被鮮血浸染。她忍住劇痛,氣急敗壞地揮舞着手中的匕首,怨毒地刺向燕抒情。可她受傷不輕,速度已經慢得不像樣子,哪裏跟得上擅長快刀的燕抒情?
人沒刺到,自己反而被燕抒情在手腕上劃出了兩道長長的口子,“當啷”一聲,手中匕首頓時落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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