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餘荼冷冷地道:“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不要以爲我們沒有法子對付你們。”
沈獨寒也道:“天上的紅蝶也該吸食腦髓和血肉了,你們來得正好。這就叫作自尋死路。再說紅蝶已經擺成了奇門陣法,你們想要對付可是十分困難的。”
嬴承道:“沈老魔頭,你别得意。你以爲七大門派就沒有什麽法子嗎?若不是顧忌朝廷的忌憚和這城裏的百姓,他們早就動手了。不過現在情勢緊急,估計他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佘餘荼冷笑道:“七大門派?依老夫之見,他們也就剩下吹牛的本事了。”
王卓道:“佘老怪,是真是假,你們不妨一試。”
丁沐霖怒道:“你們這群混蛋,當真以爲本侯不敢?你們看這是什麽?”說完,丁沐霖突然攤開手掌,就見一隻紅色的,有着幽藍色雙眼的紅蝶快速地飛上了天空。
慕容逸塵驚呼道:“是蝶母!大家小心。”
天上的蝶群仿佛被巨石打破了平靜的湖面,在那隻蝶母飛入的刹那間泛起了漣漪。
換句話說,是躁動。
千萬片紅色的翅膀一起扇動,微小的振動也因爲數量的龐大而掀起了猛烈的狂風。
随之而來的還有紅蝶翅膀上那危險的粉末。
慕容逸塵還記得這一招的名字:蝶夢蠋魂。這是“蝶蠋”之術的殺招,媚籬曾經用過。當時君韶歌用淩厲的劍氣斬殺了不少紅蝶,心劫也用棍風卷落了不少紅蝶。但是面對這一招,他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還是君韶歌使得媚籬操縱之時露出破綻才得以擊殺蝶母,使所有的紅蝶都被消滅。
可是此刻的蝶母已經飛入了比百蠱門當時數量還多的紅蝶群中,而且那些紅蝶還排成了奇門陣法。憑借肉眼根本無法鎖定紅蝶的位置了。
整座嶽陽城都被紅蝶灑落的粉末籠罩住了,星星點點,如夢如幻,借着蝶翼扇動的狂風如暴風雪一樣落
(本章未完,請翻頁)
下。
城裏的百姓大多留在家裏,但是像慕容逸塵他們這樣在外面的人就很危險了。
就在蝶粉将要落在院中衆人身上的時候,嬴承突然從掌中揚出了一把鐵珠,重重地落在地上,随着一陣細小的爆炸和煙火的騰起,天上的蝶粉竟然連半點都沒能沾到院中衆人的身上。
丁沐霖三個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和手底下的人身上都帶有獨門解藥,就算蝶粉沾到身上也不妨事,可是嬴承用藏有火藥的鐵珠炸出的煙霧中不知道有什麽樣的藥物,竟然使蝶粉沒能沾到衆人的身上。
而且瞧那個架勢,似乎沾到身上也不會有什麽毒性。
“蝶夢蠋魂”不能接連發動,媚婳飼養的紅蝶雖然比起媚籬要高明得多,但發動一次“蝶夢蠋魂”後,紅蝶至少也要一個時辰左右才能再次發動。而駕馭紅蝶襲擊對手,這種手段他暫時還不能使出,因爲那是他打算和整個嶽陽城裏的所有武林人士最後對決時才使用的殺招。
丁沐霖把牙一挫,雙手在胸前一劃,隻見天上的蝶群又是一陣躁動,再看宅院深處的一間間房屋的大門突然打開。接着,從裏面傳出了一聲聲如同地獄深處亡魂的哀嚎。
“哈啊噢——哈啊噢——”
一聲聲哀嚎中透着森森陰氣。
對于慕容逸塵、燕抒情和慧見而言,這個聲音實在是熟悉不過。當初在苗疆的那些恐怖的經曆再次襲上心頭。
燕抒情臉色發白,驚呼道:“是行屍,他們果然還在不停地用人蓄養紅蝶!”
話音未落,漆黑的屋中突然奔出了一大群衣衫褴褛,口中垂有五六寸長的白色蟲子的行屍,朝着衆人撲來,數量之多竟然不下二百。這些行屍,有男有女,而且從他們的衣衫可以看出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少林僧衆已經忍不住口誦佛号,人人都覺得丁沐霖爲了個人私欲,竟然不惜以人爲容器飼養紅蝶,實在是兇殘至極、天理難容。
(本章未完,請翻頁)
行屍撲了過來,丁沐霖手下的黑甲兵與江湖人士也跟在後面攻了過來。
“大家注意,砍掉行屍的頭,不然的話是打不死它們的!”慕容逸塵唯恐大家吃虧,急忙高聲提醒道。随即和燕抒情并肩沖出,刀劍揮舞,先行斬殺撲過來的行屍。
少林寺此番過來的僧衆,除了慧見之外,全都是金剛堂的好手,眼見行屍可怕,後面的爪牙也非庸手,當即擺下少林派的金剛陣法。此番過來的少林僧衆雖然隻有二十人,但少林金剛陣何等厲害?一經施展,如銅牆鐵壁,所向披靡。一旁的浣花劍派的十七名劍華閣好手,也和李釋訓、常修言結成浣花劍派的獨門劍陣,悍然迎戰。唐璟、慕容滄浪和慧見也紛紛加入戰團。
一時間,院中殺聲震天,人和行屍混戰在一起。
屋頂上人影晃動,嬴承、王卓和馮叔已經站在丁沐霖三人的面前。嬴承看着沈獨寒冷笑道:“沈老魔頭,那天小爺我光顧着和佘老怪動手,把你給忘了。來來來,今天咱們兩個好好親熱親熱。”話沒說完,棍梢已經遞到了沈獨寒的印堂前。
沈獨寒沒想到嬴承說打就打,速度還是這般驚人,急忙将頭一偏,右手一記裂天手拍向嬴承的面門。這裂天手乃是沈獨寒自創的得意之作。别看無滅門的武功多帶有劇毒,這裂天手絕對是個例外,竟是以上乘内力爲基礎修煉的十分剛猛的手法,一拳一掌都帶有拍石成粉,斷鋼裂鐵的勁道。沈獨寒對此十分得意,命名爲“裂天手”。他身上的劇毒能橫行江湖,但本身功夫也十分驚人,這裂天手便是其中之一。這一掌無論是誰,隻要被擊中,就算有橫練功夫的頂尖高手也難保不會當場喪命。
他這一掌穿過嬴承手中長棍,距離甚近,嬴承也無暇閃身躲過,隻有同樣出掌迎擊。
可是嬴承這一掌卻拍得輕飄飄的,仿佛沒有一絲力氣。
兩掌相抵,二人都是身子一晃,向後退了兩三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