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裔翻了個白眼,道:“别提了,咱們日夜兼程,眼看就要進入雁蕩山地界。誰知道前面竟然多了好多江湖人。進山的要道都被這些人堵住了,也不知道搞什麽鬼。”
薛臻掀起簾子進來,歎道:“江湖上的事真是沒完沒了。丁沐霖的事剛完,這又弄出個什麽‘通天鬼隐’意圖借助手中的‘玲珑璇玑’稱霸武林的事,一群江湖人閑着沒事幹又聚到一起了。”
慕容逸塵奇道:“這‘通天鬼隐’不是一位隐士高人嗎?我記得他的徒弟成毅也是洞庭劍會的擂主之一。怎麽,他要稱霸武林?那麽大的年紀還這麽無聊,想要稱霸武林?”
子裔冷笑道:“少爺别上了那些江湖人的當。稱霸武林有那麽容易?再說這年頭凡是想要算計個有頭臉的人,最常用的罪名就是稱霸武林了。我看這些人就是沖着那什麽‘玲珑璇玑’去的。”
薛臻道:“你還真說對了。這些人說來說去,也就是說這‘通天鬼隐’歸無處曾經是大漠幽冥道的門下。可是我記得馮叔以前說過,這歸無處早在多年前就和幽冥道一刀兩斷了。而且他幾十年都沒怎麽離開過雁蕩山,又不是沈老魔頭那樣開宗立派,他稱霸江湖有什麽意思?反倒是一些人話裏話外,沒少說那件‘玲珑璇玑’。”
慕容逸塵問道:“那是什麽東西?”
薛臻道:“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幾個過去打聽了一下,回來彙報時聽老爺提起那麽一句,說是當年‘七星璧’上的七寶之一。”
慕容逸塵輕歎道:“那就是了。這七寶背後各有秘密,總是引起别人的觊觎。凡是和這七寶扯上關系的,沒有一件事是好的。我有些奇怪,洞庭劍會的時候還沒聽說這件事,怎麽現在就有這麽多江湖人蜂擁而至?”
薛臻回道:“這消息據說也是剛剛傳遍江湖的,也不知道打哪裏傳出來的。總之,我在人群中看見了太湖幫幫主夏金鵬、麒麟門門主魯伯昭,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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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淩太夫人。”
慕容逸塵恨恨地道:“又是這群人,哪裏有甜頭都少不了他們。哦,連淩太夫人都來了,呵呵,這老太太連洞庭劍會都懶得參加,竟然不顧恁大的年紀跑到雁蕩山來。說她不是爲了‘玲珑璇玑’鬼才信。”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又帶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子裔急忙給他捶背。
前方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薛臻再次跑過去查看。隻見入山的大道上聚集着不少人,少說也有好幾百。前方路口處有一些人不知爲何正在用刀劍淩空劈砍,偏生是這些人個個氣急敗壞,卻隻是拿兵器亂砍,就是不肯多邁幾步。
薛臻和慕容世家其他的幾個人小厮上前打聽,有個好事的回道:“小哥是剛來這裏的吧?你不知道,也不曉得是哪個死鬼在通往雁蕩山裏面的路上設置了一些機關和迷陣,有些人不知好歹進去了,結果非死即傷。好多人都說是‘通天鬼隐’歸無處搞的鬼,想想也是啊,這麽多人找人家的麻煩,人家就傻等着送死?”
薛臻嘲諷道:“大家要不聚集起來去找他的麻煩不就好了?人家一看這麽多人,估計心立刻就慌了,哪能沒準備呢?”
那人苦着臉道:“這道理大家夥兒都明白,誰肯紮堆兒一起來呢?問題是都奔着一個目的使勁兒,想不碰到一起都不行啊!”
薛臻笑道:“這就好比做買賣,人人都覺得自己聰明,可惜好處就那麽一點,人一多起來,再聰明獨特的點子都不免要和别人撞在一起。”
那人也點頭道:“正是如此。”
薛臻等幾人回來後,将情況陳述給慕容笙和慕容煥烨,慕容笙拈須道:“沒有别的法子了,四郎的病不能再拖了。杜神醫就在雁蕩山中,咱們要是不進去,他也不知道咱們的困境,不會主動出來。爲今之計,咱們隻好硬闖了。”
慕容煥烨道:“可是這麽一來,咱們等于無形中幫了這些别有用心的江湖人了。到時候難免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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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通天鬼隐認爲咱們是在和他作對。”
慕容笙思索片刻,歎了口氣,道:“沒有辦法,四郎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了。準備一下,咱們進山吧!”
慕容煥烨想了想,道:“爹也别爲難,這些人想占便宜還沒那麽容易。孩兒覺得,不妨借他們的力用一用。”
慕容笙問道:“你想借他們的手進山,又想削弱他們的力量?”
“正是。”
“烨兒,這未免有些非君子之道了。”
“爹,若想兩全其美,眼下隻有這個法子了。咱們也不讓他們進龍潭虎穴。隻是探知機關和幻陣的虛實便是了,不要弄出人命,别的就不讓他們輕易占便宜了。”
“也就這樣吧!說起來,通天鬼隐惡名不著,淡泊名利,怎地沒來由讓這些人前來煩擾呢?”
父子二人又說了一會兒,慕容煥烨便讓下人去通知那些江湖人。
這夥人早就看見慕容世家的車隊了,隻是向來畏懼四大世家,因此也不敢上前叨擾。聽過來傳話的人說慕容世家願意帶頭進入雁蕩山,欣喜之下蜂擁而至。夏金鵬、魯伯昭等人身爲幫派之主,此時當然不能居于人後,急忙先行上前拜谒慕容笙。
慕容逸塵身子不舒服,但是很想看看這些江湖中人的醜态,就讓子裔幫他掀起馬車的窗簾。子裔擔心他因爲氣惱這些江湖人的做派激化傷情,但慕容逸塵堅持說不要緊,便隻好扶他靠着車窗觀看不遠處的動靜。
隻見太湖幫幫主夏金鵬領着駱一白、方娴雅夫婦前來拜見慕容笙,慕容逸塵看見這三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低聲嘲諷道:“整天把道義挂在嘴上,争名逐利比誰都快,偏生還沒過硬的本事。這三個人在江湖上還能混得風生水起,老天可真是瞎了眼。”
子裔笑道:“少爺别生氣,這些人欺軟怕硬慣了,争名逐利那更是家常便飯。你要是和他們講禮義廉恥,那就是對牛彈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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