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柴胡居住的地方,慕容笙在年輕的時候曾經來過。那時,慕容笙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因爲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來尋求杜柴胡的幫助。多年後,當他策馬行走在雁蕩山的山道中的時候,不禁感慨萬分。同時,也對慕容逸塵的傷情越發感到擔憂。
接連翻過了幾個山頭,晌午時分,衆人依稀可見數間造型别緻的木屋出現在遠處的一座山谷中。那山谷中盛開着無數奇花,木屋周圍還搭有不少棚架,上面曬有不少名貴的藥材。一間木屋的門前坐着一個長着三角眼、八字胡的矮瘦老人,正在用長剪剪着一把草藥,眼見慕容笙騎馬過來,頓時哈哈大笑,丢下手中的活計,幾個起落便來到了衆人面前,道:“自打數日前接到老弟你們的飛鴿傳書,我老杜就在這裏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今日總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衆人見杜柴胡年紀已然不輕,但幾個起落便來到衆人面前,而且輕描淡寫,顯然身懷上乘武功,不禁都對這位本就名揚天下的神醫又增添了幾分敬佩。
慕容笙急忙翻身下馬,拱手道:“給老哥哥添麻煩了,小弟若非萬不得已怎敢勞煩老哥哥?隻可惜小兒傷勢嚴重,天下除了老哥哥恐怕再無人能救治。萬望老哥哥看在小弟薄面上,垂手救救我那不争氣的孩兒,老弟我這裏定當湧泉相報。”說罷便要行大禮。
“這可使不得!”杜柴胡雙手架住慕容笙的雙臂,輕輕一抖,便将這位叱刹江湖幾十年的慕容世家的家主給托了起來。
杜柴胡鄭重地道:“慕容老弟,你我乃是忘年之交,老哥哥雖然年長你很多歲,但是從來對老弟都是十分欽佩。别看咱們十多年沒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完,杜柴胡看了看其他人,對慕容煥烨道:“大侄子也長成大人了。嗯,當年還隻是個稚嫩少年,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慕容煥烨行禮道:“伯父過譽了,小侄不過仗着家族名頭行走江湖罷了,那裏算得上獨當一面呢?”
杜柴胡笑着點了點頭,道:“身無驕氣,很好很好。這兩位公子老夫不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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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稱呼?”
君韶歌和柳長亭急忙行禮道:“晚輩君韶歌、柳長亭,見過杜神醫。”
杜柴胡“咦”了一聲,驚訝地道:“原來是箫韶公子與護花郎君,老夫在魔教的時候便已聽聞二位大名。想不到今日竟然能親自見到二位,真乃三生有幸。”說到這裏,杜柴胡的臉色微變,對柳長亭道:“柳公子,你氣色有異,前胸呼吸浮動不定,顯然有内傷在身。”
君韶歌欽佩道:“神醫果然高明,我這九弟身中蜃樓島的‘釘心刺’,髒腑氣息不穩。在下便是帶九弟來請神醫救治的。”
杜柴胡點頭道:“原來是蜃樓島的‘釘心刺’。哼,蜃樓島仗着自己精研秘術,總是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折磨人。君公子放心,區區‘釘心刺’,老夫還是應付得來的。”
其他人也一一同杜柴胡見禮。
杜柴胡一看到慕容逸塵,雙眉微蹙,道:“好重的傷!武林傳言,紅梅手柔極返剛,威力驚人。而今看來,此言非虛。嗯,大家都先到屋裏來歇歇。慕容四公子在老夫這裏,還是不妨事的。”衆人聽到杜柴胡的這番話,全都放下心來,便一起進了杜柴胡的藥廬。
杜柴胡不曾收徒,加之在魔教多年,是以是一個人居住。他眼見大家都進了藥廬,高興地又是沏茶又是拿椅子的。薛臻和燕抒情将慕容逸塵攙進了藥廬,坐在了右手邊的一張椅子上,其他人也紛紛落座。
杜柴胡又簡單詢問了一下慕容世家和秋楓山莊進來的事,接着便給慕容逸塵把了一下脈。慕容逸塵受的傷他是知道的,此時一把脈,杜柴胡突然眼中露出詫異的神情。他看了慕容逸塵一會兒,問道:“小侄子功底不錯,隻是受傷太重經脈損毀。換做是别人隻怕性命不保。但是四公子仗着體内的有股渾厚的内力才不至于送命。後來又服用了續命丹藥才保住性命。隻是這内力是怎麽……罷了,想要救治小侄子,先要接續全身經脈。”
***
天已經大亮了。離别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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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慧見、平不破和呂湛焦急萬分地等着。三個人來到此處已經好一會兒了,卻遲遲見嬴承到來。說起來,分頭逃離包圍圈,然後再到這裏會面還是嬴承偷偷告訴平不破的,但是時間過去這麽久都不見嬴承的身影,幾個人不免有些胡思亂想。
憑嬴承的武功,說要落到敵人之手是幾乎不可能的。慧見不是太了解倒也罷了,呂湛和平不破則是從小跟在嬴承身邊的,對這位爺的底細可謂知之甚深。不過,也正因如此,嬴承遲遲未到,二人最是擔心。
若說真的有能将嬴承拿下的魔教高手,那這人得多厲害?
慧見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小和尚就在那裏不時地合掌念佛,希望佛祖能保佑嬴承脫離險境。
夜幕中出現了一個人影,緩步朝着三個人所在的離别亭而來,三人定睛一看,俨然正是嬴承,不禁同時舒了一口氣。
慧見喜出望外地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平安到來,真的是太好了。”
平不破也道:“爺,可把我們都給等壞了,你沒事吧?”
嬴承搖了搖頭,喝了口葫蘆裏的酒,道:“我是沒什麽事,不過接下來的事才是麻煩的呵呵,老天可真是不長眼啊!千算萬算,沒想到阿律竟然落到了這群魔崽子的手裏。”
“什麽?”平不破和呂湛雙雙臉色大變,“二……二爺在魔教的手裏?”
嬴承沒好氣地道:“那個光明右使的武功雖然不弱,可想要赢我還是不能,他索性就不和我打了,給我看了一樣東西。你們猜猜是什麽?”
慧見自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呂湛和平不破卻蹙起眉頭,問道:“莫非是……墨碧扳指?”
嬴承點頭道:“正是,若非此物,我可不相信阿律會落到這些人的手裏。要知道,魔教中人奸詐狡猾,什麽謊撒不出?可是一眼看見這扳指我不得不信。阿律發了瘋離家出走,手上就戴着這個扳指。如果掉到街上,可不會那麽湊巧有魔教中人撿到的。而且那扳指他素來戴在手上成了習慣,哪會那麽容易褪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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