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慕容明栩身後還站着一個江夢蝶,她哪裏容得梅鶴齡這種人傷她的徒弟呢?
沒人看得清楚江夢蝶是如何來到二人中間的,也沒人看得清江夢蝶是如何出手的,梅鶴齡隻覺得眼前一花,一柄鋒利的軟劍貼着他的手腕切了過來。梅鶴齡大吃一驚,他的紅梅手雖然練到了不懼刀劍的境界,但是他的肉體可不是金剛不壞之身。這紫衣女一出手就選中了他的薄弱之處,直奔他的一雙手切了過來。
有此等避實就虛的武學見識,此女當真不是等閑之輩。
梅鶴齡手掌一偏,掌背貼着江夢蝶的劍脊朝着她的手腕捏去。
突然,江夢蝶握劍的手往上一擡,接着将手中劍放開,整個軟劍竟然開始輪轉起來,而且劍鋒朝着梅鶴齡的頭頂、胸腹狠狠地切來。
梅鶴齡揮掌格擋,不料江夢蝶的手重新握住劍柄,一劍揮出,明明是一劍,卻如同揮出了好幾劍,劍鋒上映出的光華仿佛凝聚成了點點星光。梅鶴齡不知道這是什麽劍招,他不敢貿然抵抗。因爲身後的番子就要追上來了,他隻好一掌拍向江夢蝶的面門。
不料,他的手剛一伸出,突然手腕和手臂就如同被千百根細針和小刀刺了一樣疼痛難忍,梅鶴齡縱身跳出圈外,再看自己的右臂已經是鮮血淋漓。可是他連對方是怎麽傷到自己的都不清楚。
隻是幾招就能讓練成紅梅手的他傷成這個樣子。
這是什麽劍法?這個紫衣女又是什麽人?
沒有時間讓梅鶴齡多想了。身後的番子已經趕到了,其中一人舉刀喊道:“反賊梅鶴齡還不束手就擒?”
梅鶴齡想要拔腿逃走,但是前行的路已經被江夢蝶和慕容明栩堵住了。他狠狠地對身後的番子說道:“老子束手就擒?憑什麽?你們不也一樣是朝廷的狗?”
那番子嘲諷地道:“丁沐霖要是什麽好東西你這麽護着
(本章未完,請翻頁)
也就罷了,他自己都那個德行,還觊觎大明江山。姓梅的,你兒子都認罪自縛了,你還堅持什麽?乖乖就擒供出反賊丁沐霖的下落。估計諸位大人念在你還算坦白能留你一條命。”
梅鶴齡冷笑道:“你們這些鼠輩,真當梅某是個沒脊梁的人嗎?侯爺治下的兵将、百姓皆富足,你再看大明現在都什麽樣子了?”
有一個番子哈哈笑道:“土匪窩裏的日子過得也比一般百姓好,難不成就該全都去做土匪?再說丁沐霖那是真心實意?不過收買人心罷了!你當我們這些人不知道?哼哼,幾年前,丁沐霖在封地的時候看上了一戶農戶的女兒,不過強搶民女的事咱們襄樊侯不能幹,就假做慈悲爲那個農戶所在的村莊開田建房,就連祠堂都重新修了一遍,還建了學堂。其實這些錢都是所在的縣花的,他丁沐霖隻是嘴皮子動動而已。結果呢?自然是村民感恩戴德,名聲遠揚。與此同時,丁沐霖對那戶人家特别關照,就故意露出了那麽點意思,然後沒用他動手,周圍的四鄰就因爲感恩去充當說客。後面的事嘛!啧啧啧。”
江夢蝶和慕容明栩聽得惡心,不過轉念一想也像是丁沐霖幹得出來的,也就不足爲奇了。
另一個番子說道:“就這樣連蒙帶唬,那姑娘就以丫鬟的名義被丁沐霖裝進了自己的屋子裏了。糟蹋了半個月就膩味了。然後呢?然後那姑娘就莫名其妙掉進水裏死了,村民還說那姑娘沒福氣。接着他們一家就搬走了。嗯,其實誰也沒見到他們家搬走,就是聽說。哎呀,聽說的呀!”
先前那個番子說道:“可是我們東廠的經過調查,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這一家子是在那姑娘頭七晚上一夜失蹤的。我們一路排查,最後竟然在村外一座老墳裏找到了被人殺死的一家四口。原來所謂的搬家就是被人殺了搬到别人墳地裏了。可笑那個老墳的家人估計年年上墳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家先人
(本章未完,請翻頁)
墳裏又多了四口人了吧!廠公他老人家知道了這件事,隻說了一句話:這民愛得竟比我們東廠還狠!”
梅鶴齡陰沉着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萬萬難以脫身了。但是他不想就這麽束手就擒。眼前的人雖然多,但是東廠的番子梅鶴齡自忖還對付得了,慕容明栩武功遠不及他也不足爲懼。隻是多了一個紫衣女。梅鶴齡和他兩次交手,都不過寥寥幾招,可是每次都吃了點虧。對這個紫衣女,梅鶴齡覺得不得不防。
那些番子顯然不想再拖延下去,齊聲吼叫着,一張巨網從他們身後朝着梅鶴齡的頭頂落下。梅鶴齡雙手運氣,頓時掌心鮮紅如血,雙手碰到巨網用力一分。隻聽一聲巨響,那張網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而他整個人已經從網底跳了出來,和那些番子鬥在一起。
那些番子是東廠裏面訓練出來的,雖然不是什麽一流高手,但是刀法配合也非同小可。不過比之梅鶴齡還是差得有些遠。慕容明栩一咬牙就要沖上前去,江夢蝶一把扯住他,道:“你不是他對手,退後!”話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慕容明栩輕輕向後拉開。再看江夢蝶如一隻紫蝶,翩然飛向梅鶴齡。
梅鶴齡的紅梅手是武林一絕,那些番子根本無法抵擋,二十幾招匆匆而過,倒在地上的非死即傷。不過,梅鶴齡卻也沒了離開的機會。
一柄軟劍已經遞到他的喉前。
梅鶴齡急忙閃身躲避,同時左掌直戳江夢蝶的面門。
不料,他的手掌剛伸出不到半尺,江夢蝶的第二劍已經快要刺到他的左腿了。梅鶴齡隻好再次閃避。但是他躲一步,江夢蝶就刺出一劍讓他毫無還手的機會,隻好再次後退。
片刻之間,江夢蝶已經刺出了一十四劍,而梅鶴齡退了一十四步。
但江夢蝶的劍法仿佛遊刃有餘。
二人停下了攻防的步伐,遙遙對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