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亭稍稍運氣調息了一下,隻覺得胸中多年來的郁結不适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不禁感到欣喜。杜柴胡說道:“‘釘心刺’最厲害的還是這三根鐵釘,上面的蠱毒還算不上厲害的,我這顆藥丸就是解除蠱毒之用,同時還能助你快速回複。說起來,柳公子有這等深厚的内力,隻怕連二十天都不到就能傷勢恢複了。”
柳長亭拱手謝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真是無以爲報。”
杜柴胡呵呵笑道:“什麽報不報的,我老頭子不喜歡什麽金銀财寶,隻要有奇怪的病來找我治就行啊!越是别人救不了的我越要救治,越是無藥可救的我越想來個妙手回春。不過,公子内力深厚,還真是讓老夫佩服。須知,在眼下這些年輕高手中,除了君公子和魔教中的那位光明左使,就屬柳公子的内力最爲深厚。習武之人内功深厚,這傷勢恢複也是很快的。”
慕容笙聞言道:“老哥哥,你打入魔教多年,不是說一直都在外堂嗎?怎地也能見到一人之下的光明左使?”
杜柴胡扶着柳長亭到一旁的竹椅上坐好,眼中露出些許慌亂的神情,道:“提起此事我還心有餘悸。怎麽說呢?當時我剛剛通過各種渠道查明關焱雄就是妙火使者,大爲震驚之下也是感到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留下去打探消息。魔教這一代的五明子中除了明力和妙空之外,其餘三人都是後來加入魔教的。而且這三人在江湖上都另有身份。可以說替魔教潛入了中原。妙空和明力坐鎮魔教,兼任十大長老中的兩個職位。隻是這兩個人也是喜歡遮遮掩掩的。特别是妙空,據說他每隔三年才回總壇一次。這五個人都不簡單,我本打算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後再離去。因爲多年來在魔教中,我不知不覺有點露了行迹,已經有人懷疑上了我。可是這麽些年我絞盡腦汁隻打探到了關焱雄一人,其餘的還是不清楚。我心有不甘不想就此離去。可就這個時候見到了那個光明左使。”
慕容映雪問道:“堂堂光明左使竟然會到外堂去,這顯然有點不同尋常啊!”
“侄女說得不錯,誰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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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杜柴胡滿臉疑惑地道,“這位光明左使是魔教中的一個神秘人物,名叫尹搖光,是魔教教主霍克的心腹。”
慕容逸塵奇道:“霍克,這好像是西域人的名字。”
慕容笙失聲笑道:“傻孩子,魔教源自西域,所在之地也是西域。魔教教主是西域人有什麽好奇怪的?說起來,這個魔教教主的身份咱們中原武林還真不知道。老哥哥,你順便多說兩句吧!”
杜柴胡笑道:“枝枝節節說這些幹嘛?你不打算給小侄子治病了?”
慕容逸塵興趣上來了,急忙說道:“不忙不忙,‘瓊英草’還沒拿到呢!咱們也沒法治不是?再說您剛給柳公子治完傷,好歹歇歇才是。”
杜柴胡呵呵笑道:“想聽故事不要命,這樣的人我今天才見到。嗯,說來慚愧。老夫在魔教這麽多年一直身份低微,除了外堂堂主之外,就沒有觐見高職之人的權力。那位教主更是沒看見過一眼,就算教中舉行什麽大典,也隻能遠遠跪着。魔教規定,身份地位的教徒未經允許就正視教主,是要遭到重罰的,什麽挖眼睛,以死謝罪都在其中。那位教主的年紀倒不是很大。并不是什麽垂垂老矣的老人,而且還是個西域人。不過他這個人很可怕。魔教自打當年祁連山大戰之後,雖說數十年卧薪嘗膽,勵精圖治,但是勢力真正超越當年卻是自從十年前霍克登上教主之位後。霍克手段冷酷,制定的教規十分森嚴,就連教中一些原本相互争鬥的勢力也不得不在他的極端打壓下偃旗息鼓。可以說,霍克将今日的魔教打造得如鐵桶一般。無論是訓練的殺手,還是護衛昆侖之巅上總壇的光明聖軍,實力都勝過數十年前。而且這些年來,魔教中人苦心鑽研諸般巧技,無論機關、毒藥、幻術、陣法,還是權謀,魔教上下都沒少花心思。可以說,爲了一雪前恥,他們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鍾至奇沉吟道:“照這麽說,魔教現在是今非昔比。真要動起手來,咱們還是落在下風的。”
慕容逸塵心想:“當年拭塵台之戰,衛雲川大開殺戒,中原的武林受到重創,這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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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自己造成的。盡管七大門派和四大世家并沒受到什麽巨大的沖擊。可是就整體來看,還是削弱了不少的實力。魔教一家獨大,向來能以一家之力對抗整個武林。如今敵強我弱,魔教若真的大舉來犯,中原這邊怕是難以抵擋。”
慕容笙突然說道:“就算魔教還是幾十年前的樣子,咱們今日也是抵擋不住。别說拭塵台之戰是中原人自行削弱實力,就算是在當年。若非碧落賦中人相助,咱們還不是一敗塗地?”
這些話,慕容映雪和鍾至奇夫婦沒有聽到過,慕容逸塵更是沒有聽到過。
原來,當年的祁連山大戰,竟然有傳說中的碧落賦中人參與。怪不得魔教當時如日方中也遭落敗。隻不過,年輕一輩真的沒怎麽聽說過這件事。慕容逸塵心想:從來沒聽說這件事,碧落賦中人,那可是神話一般的人物呀!可是他們出了這麽大的力,江湖武林卻從來沒什麽人提起過。難道武林正道覺得己方不能戰勝魔教,還得借助碧落賦中人,這是一件丢人的事,所以不願意多說?慕容逸塵的心裏可是有點不太舒服。
杜柴胡有點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雖然慕容笙說的話有點洩氣,他不願意承認,但是實情确實如此,他又不能否認。但他又搖了搖頭,道:“魔教東來,來勢洶洶,中原武林的人還忙着争權奪利,實在是令人無話可說。嘿嘿,枝枝節節的,不提這些了。這麽說吧,我那天還在猶豫着自己的去留,就聽到堂主等人的驚呼。原來那位尹左使竟然來到了我們這座堂口。他在魔教中最爲神秘,總是帶着一個青銅面具,據說年紀不大,還是一個少年,但是才華洋溢、武功高強。他幾年前接任光明左使時,曾與光明右使無念切磋一二。‘煙籠寒水’心法配合一手變幻莫測的劍法,令無念甘拜下風。此人在教中的身份可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照理說他不會來見我們這些底層教徒。可是此番現身,着實令堂主等人大感意外。衆人戰戰兢兢地伺候着,這才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原來那尹搖光要去執行某個任務,想要在外堂找一些弟子随行。老夫也因爲這樣才見到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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